第268章 你能在花海中找到我嗎?(2/2)
那是一個古墓。
那個古墓存在多久,是誰的,我無從所知,但是裡面的兇險,哪怕是我現在想起,都心有餘悸。」
「在那個古墓裡面,有很多天材地寶,裡面的法陣極為深奧,很多修士剛剛踏入那古墓,就魂飛魄散,也就是在那個地方,我受了重傷。」
血魁側過頭,認真地看向蕭墨。
「以青鳶的性格,想必在我昏迷的時候,她什麼都跟你說了。
三千年前,我回到萬道宗之後,告訴青鳶——我是因為破解古墓的一個上古法陣失敗了,這才受了重傷。
實際上,我是騙她的。」
「我在那裡,遇到了一個上古女修的殘魂,與她大戰了一場,她對於陣法的運用極為可怕。
雖然我將她的殘軀鎮壓了,但自己的靈脈根骨也近乎全毀。
好在的是我在那古墓里找到了一個禁法,以自己大道前程為代價,換取了約莫三千年的壽命。
而我之所以能夠從那個殘魂的手中活下來,還得虧了這個東西。」
語落,血魁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把碧綠的玉鑰匙,鑰匙上布滿著晦澀的上古銘文。
「這是什麼?」蕭墨眉頭蹙起。
「誰知道呢。」
血魁搖了搖頭。
「這是業血峰自古成立以來的峰主信物,當時我快死在那殘魂手中的時候,這鑰匙綻放耀眼的光芒。
那個上古女修痴迷地站在地上,口中一直說著『對不起』。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只能趁那個機會滅了她。」
「現在.」血魁走上前,將玉鑰匙掛在蕭墨的脖子上,「在你師祖的見證下,這把鑰匙現在歸你了,以後啊,業血峰就交給你了。」
看著那玉鑰匙,蕭墨神色有些複雜。
「好了,我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血魁拍了拍蕭墨的肩膀,離開了山峰。
但是飛回業血峰的時候,血魁飛行的速度越來越慢,而且眼皮越來越重,看起來就快要睡著了一般。
看著身邊血魁的模樣,蕭墨不由低下了眼眸。
此時的青鳶姐還在為血魁煉丹。
可血魁的命火只剩下點點的火星,怕已經是等不到青鳶姐的丹藥了。
哪怕是等到,那丹藥也無濟於事。
「啊嗚,好累啊,怎麼感覺飛了一年.」回到業血峰,血魁雙手交叉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衣裙貼著她蜿蜒的身段。
「那回房休息一下吧。」蕭墨開口道。
「不用了。」血魁搖了搖頭,看向了峰頂的懸崖邊上,「臭小子,陪我去那坐坐。」
「行。」
蕭墨和血魁走到懸崖邊上。
當蕭墨剛剛坐下的時候,血魁「嘿咻」一聲,撐著坐在地上,背靠著蕭墨。
「嗯舒服」
血魁蹭了蹭蕭墨的後背,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師徒二人就這麼背靠背地坐在懸崖邊上。
血魁腦袋枕在蕭墨後背,眺望著遠方。
清風於山林間吹過,帶著泥土與樹葉的味道,輕輕吹拂著她的髮絲。
零星的幾隻鳥兒從空中飛過,不知要前往何處。
「臭小子。」血魁輕聲喊道。
「幹嘛。」蕭墨的語氣依舊如往常那般。
「你叫我一聲師父來聽聽唄。」血魁嘴角微微勾起,眼眸泛著前所未有的柔和,「我還沒聽你叫過呢。」
蕭墨:「.」
「叫一聲,叫一聲嘛,快叫一聲.」
血魁撒嬌道,就像是那天晚上喝醉的她一般。
蕭墨無可奈何,只能喊道:「師父.」
聽著蕭墨的聲音,血魁微微一愣,微笑地低下眼眸:「再喊一聲。」
「師父。」
血魁抱緊了膝蓋,眼眸泛著點點的濕潤:「再喊一聲。」
「師父。」
「再喊一聲,大聲點。」
「師父。」蕭墨再度喊了一聲,「師父你還需要我喊幾聲?」
血魁轉過身,手掌往著蕭墨的後腦勺一拍:「你個小子喊我師父怎麼了?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蕭墨:「.」
「不過啊」
血魁往蕭墨的身上用力靠了一下,嘴角揚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你小子叫我師父的時候,確實挺好聽的。」
蕭墨不想理她,二人再度陷入沉默。
「喂,小子。」過了一會兒後,血魁又輕聲開口,「你說輪迴轉世,下輩子能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嗎?」
「誰知道呢。」蕭墨應道,「你想變成什麼樣子?」
「我啊。」血魁晃了晃腦袋,「我想變成一朵血魁花。」
「血魁花?」
「是啊.」
血魁點了點頭。
「我師父給我取名血魁,就是因為她在血魁花的花田中,撿到了被遺棄的我。
下輩子啊,我就當一朵花吧,也挺好的。
不過話說回來,若我真的成為了一朵血魁花,你能在花海中找到我嗎?」
「肯定可以的。」蕭墨點了點頭,「花海中最丑的那一朵,應該就是了。」
「說什麼呢」
血魁很想再拍他後腦勺,但是此時血魁感覺到自己好累好累,眼睛好重,好想睡覺。
「老娘才不是最丑的那朵,老娘老娘」血魁點著腦袋,拉著蕭墨的衣角,聲音越發輕微,「老娘是最漂亮的那一朵.」
「不管好看還是難看。」蕭墨已經快要感受不到身後女子的命火,「如果你真的成為血魁花,那我會讓你盛開在一個不一樣的西域。」
「不一樣的西域?」血魁的眼帘已經半合上,氣息越發微弱,「什麼不一樣的西域呀」
「一個有規矩的西域。」蕭墨回應道。
「有規矩的西域啊真不錯啊」
她的眼睛逐漸閉上,聲音宛若斷了線的風箏,越發飄遠。
她捏著蕭墨的手指逐漸鬆開,腦袋輕輕低著,不再說話,像是睡著了一般。
蕭墨抬起頭,看著這片蔚藍的天空。
「是啊.真不錯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