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辣手無情的大清洗！（2/2）
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根本沒有。
不信謠，不傳謠，皇后娘娘說的就是真相。
明白了什麼的林如海，並沒有繼續詢問，而是旁敲側擊道：「娘娘，璉兒————廠公這段時間，是否————」
「爹爹。」林如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黛玉直接打斷了。
林黛玉的聰慧是毋庸置疑的。
心較比干多一竅的評價也不是空穴來風。
僅僅是林如海剛剛提到了賈璉，離黛玉就瞬間反應過來父親要問什麼了。
但關於賈璉的事情，林黛玉卻是非常清楚，那是不能說的。
畢竟，賈璉幹的事情，牽扯到了太多後宮之中，不可言說的秘密。
這些秘密，只能被永遠的埋藏起來。
不見青史，甚至連野史也要一併封殺。
林如海顯然也是明白了什麼，在被女兒打斷的瞬間，他就恍然了。
目光之中滿是疼惜之色的看著黛玉道：「苦了你了。」
林如海很清楚，作為母儀天下的皇后，尤其是現在這種新朝開闢的階段，林黛玉必然會做出太多，不合她心意的事情來。
但這些事情卻又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只要想坐穩江山，那麼身為皇后的林黛玉，就必然會手上染血。
林黛玉倒是沒有糾結這些，而是對林如海，道：「父親，您現在是開國第一功臣，希望您能夠多多幫助陛下，畢竟您和陛下都是要青史留名的，有些事情，陛下不得不做。」
面色閃過一抹尷尬，林如海顯然也清楚，林黛玉肯定是在提醒，自己這段時間拖延錦衣衛建設的事情。
微微頷首，林如海苦笑道：「我明白了，臣不會拖陛下和娘娘的後腿。」
林黛玉不置可否，但卻提醒道：「父親，陛下不是尋常皇帝，您也不是尋常的開國功臣那麼簡單，別忘了，陛下現在是真正的三界至尊，有朝一日功德圓滿，我等不會久留人間的，一世清名，對於父親和陛下來說，並不一樣。」
腦海中猛地閃過一抹靈光。
林如海這個時候才突然發現，他似乎忽略了至關重要的因素。
從小到大的儒家教育，讓他習慣性的被困在了所謂君明臣賢的追求之中。
但羅浮這個開國皇帝，根本就不是尋常凡人，那是在當初剛剛起兵，就能逼的靈佑侯不惜讓自己還陽的修士。
從古至今，除了上古神話時代外，人間皇帝什麼時候還能夠同時是強大修士的情況？
而羅浮，卻是真真切切的長生仙人了。
雖然沒有直接和羅浮交流過，但林如海卻也是知道，未來他們這一朝臣子，在享受了人間富貴之後，將來是必然會追隨羅浮前往天界，成就一方神只的。
明明以後會有更加廣闊的未來，但現在他卻是糾結於所謂的人間，這是何其不智的舉動？
思維和認知的慣性，對於林如海就像是一種根深蒂固的知見障一樣。
他是既要又要。
既想要青史留名，也不願意放棄長生不死，登臨神位的希望。
但很顯然，在羅浮這個乾綱獨斷的皇帝面前，根本就不存在魚與熊掌可以兼得的選項。
要麼青史留名，要麼未來登臨神位，長生不死，二者只能選擇其一。
如果說之前林如海還會有所糾結的話，那麼在見到連自家女兒，都為了羅浮這個皇帝，不惜手染鮮血。
短短時間裡處置了皇宮大內，近千宮女和太監，林如海如何還會在糾結於自己內心的那點道德潔癖呢？
躬身朝著林黛玉行了一禮，林如海道：「臣多謝娘娘，若非娘娘當頭棒喝，臣竟然差點誤入歧途。」
起身的瞬間，林如海當即，道：「娘娘保重身體，臣這就去求見陛下，向陛下請罪！！」
「爹既然迷途知返，那又何罪之有？」林黛玉露出了一抹輕鬆地微笑來。
她就擔心，自己的爹爹，太過於固執己見。
為了所謂的道德清名，連自己的位置和立場都忽略了。
現在看到林如海幡然醒悟，林黛玉自然為父親高興。
「有勞娘娘費心了。」林如海愧疚的道。
林如海的愧疚不是沒有緣由的，身為父親，他明明應該幫助，庇護自己的女兒才對。
可現在呢？身為新朝第一功臣，他卻執著於自己的那點道德清名，完全忽略了女兒面臨的壓力。
當然了，準確的說，林如海並非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道德清名，他同時還希望能夠輔佐羅浮，成為前所未有的聖君。
只是他的認知從根子上就有問題。
一味的推崇儒家教化，完全忽略了利益分配的本質。
從後宮離開之後，林如海直奔羅浮平日裡處理公務的宮殿而去。
宮殿之中，得知林如海歸來的羅浮，笑了笑之後，隨手將林如海之前送上的那封摺子，丟到了一旁，吩咐太監，將林如海帶了過來。
一進門，林如海就徑直大禮朝著羅浮參拜了下來。
「臣林如海，辜負陛下聖恩，懇請陛下恕罪。」
「愛卿見過皇后了？」羅浮頷首一笑，道：「起來吧，賜座。」
站起身的同時，林如海道：「臣見過皇后了，承蒙娘娘指點，臣現在幡然醒悟，只是————」
「只是不理解，朕為什麼對那些士紳官吏如此殘暴？」羅浮主動替林如海說出了下面的話。
「臣愚鈍。」
「你不是愚鈍！」羅浮搖搖頭，道：「你只是，被儒家編制出來的所謂君明臣賢的理想蒙蔽了而已，想要抵達理想，是需要經過現實的。」
林如海雖然明白自己的處境，羅浮的目標，但他卻也還有點想不通的地方。
身為開國皇帝，難道羅浮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未來史書上對他的記載和評價嗎？
光是現在就已經不知道蹦出來了多少流言蜚語了。
雖然沒有明確的指代羅浮，可林如海是文官，是前朝探花郎，文字遊戲方面，天下間能夠和他比肩的都鳳毛麟角。
那些被有心之人編撰出來的段子，林如海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到底指的是什麼。
分明針對的就是羅浮啊。
這種事情在前朝並不罕見，甚至羅浮起兵之前，天下間的文教昌盛的地方，都蹦出來了很多編撰前朝皇室的段子，那些段子甚至都包括前朝開國太祖。
不可否認，前朝的確貪腐橫行，可在社會風氣上，卻也極其開放，這一點上，和羅浮記憶中，前世的明末歷史，簡直如出一轍。
在明末的天啟、崇禎年間的江南地方，士紳官吏們，動不動就給明太祖編段子。
這種社會風氣，在羅浮完成了鼎革之後，自然不會那麼快就發生根本性的顛覆翻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