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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銅牆鐵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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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動物還是人,「幼崽」永遠是最可愛的。

馮不疾歡喜極了,一直蹲在阿莫的身旁,不時順著它的毛,敘叨著自己對它們的喜愛。

馮初晨則剝著瓜子餵阿玄,「阿玄真乖,知道我們回來,又帶它們來做客。」

今天的阿玄似乎不餓,不吃瓜子,卻使勁啄著馮初晨的手,還叫了兩句「小珠珠」。

馮初晨先以為「小珠珠」是哪個它新認識的人,沒在意。

見它不吃瓜子,馮初晨又讓人拿花生碎、雞蛋黃來,小傢伙依然不吃,不停地啄馮初晨的手,叫著「小珠珠」。

馮初晨有了些然,它是想玩那顆小珠子?

不要說小珠子此時不在身邊,就是在,也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它玩。

咦,它怎麼會說「小珠珠」……難不成明山月手裡也有一顆,教它說的?

若明山月當真也有這種珠子,不知他查到了多少……

馮不疾過來硬把阿玄抓過去,教它說小阿莫的名字,教了許多遍,它終於學會了。

撲棱著翅膀叫著,「小莫莫,小莫莫……」

「哈哈,阿玄真聰明。」

快樂的時光總是流逝得飛快,村裡的方向傳來第一聲雞鳴。

馮初晨不舍道,「天快亮了,你們該回了。」

一家人把它們送到後院,目送那一家和阿玄隱沒在黑夜裡。

回到小院,馮不疾已經趴在吳叔的背上睡著了。

四月初八早飯後,馮初晨幾人帶著大頭、半車新鮮蔬菜回京城馮宅,王嬸母子昨天就回去了。

到了岔路口,馮不疾帶著一半蔬菜瓜果去了胡家,說好吃完晚飯再回家。

來到胡同口,馮初晨下車,徑直走入醫館大門。

她並未留意到,前方河畔那棵老柳樹下,靜靜停著一輛半舊的青帷騾車。

車廂內,明山月與宋現對坐,他們方才乘車在附近悄然巡視了一圈。此刻,明山月正將車簾掀起窄窄一角,向外凝望。

再次來到這裡,他的心境已大不相同。目光掃過那幾處相連的宅院與醫館的門楣,默默盤算著如何將它們打造成銅牆鐵壁,必要護得裡面那人周全無虞。

正思慮間,恰見馮初晨從騾車上下來。她衣著素淨,未施粉黛,容顏如白玉般乾淨明亮。在他眼中,她仿佛不是從尋常街巷走來,而是攜著一身清輝,自日光深處翩然行近。

明山月的心口毫無預兆地重重一跳,如同靜寂多年的湖面驟然被投入一粒石子,盪開圈圈他從未體會過的、陌生而清晰的漣漪。那種悸動鮮明而急促,令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可只是一瞬,那抹淡藍色的身影已消失在醫館門內,仿佛從未出現過。

明山月眼裡的光倏地黯淡下去,只餘一縷殘煙般的悵惘。他怔怔望著那道門,半晌未動。

車內靜了許久,宋現低聲問道,「大爺,可要順道去馮宅看看?」

明山月緩緩放下車簾,靠回車壁,「回吧。」

馮初晨聽郝副掌柜稟報完醫館這幾日的情況,才回了宅子那邊。

木槿笑道,「早上天剛亮,明大人的親兵宋爺就來了,說詔獄有個女犯人死了,像有了身孕,請王嬸去檢查確認。」

馮初晨沒有多想。大姑在世的時候,也偶爾會被請去牢房接生或檢查女人身體,甚至屍體。

詔獄有禁婆能夠檢查是否懷孕,有時怕她們跟獄卒勾結,偶爾會請外面的穩婆過去確認。

她換了衣裳去醫館那邊忙碌。

不多時,木瑾跑過來說道,「姑娘,明府的李嬤嬤和郭爺來了,還帶了一個大箱子。」

馮初晨猜測是孔夕言參與惡漢調戲之事,明府來賠禮道歉。

她雖然氣憤孔夕言,但明山月和郭黑又幫了大忙。

她淨手後去了宅子。

木槿跟在後面笑道,「芍藥姐這次沒有凶郭爺,還給他們倒茶拿點心。郭爺也沒有凶芍藥姐,還跟她笑來著。」

正房廳屋,李嬤嬤和郭黑分別坐在左右兩側的椅子上,芍藥站在八仙桌左面空椅子的背後。

這把椅子通常是馮初晨坐的。

芍藥想了想,還是來到郭黑面前,屈了屈膝說道,「我家姑娘專門說了,要向郭爺道謝。謝郭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幫了我家姑娘和我多次忙,謝謝了。」

這話她想了許久,又請教了馮不疾,覺得既好聽,又有學問。

郭黑趕緊起身向她抱拳笑道,「馮大夫客氣了,芍藥姑娘言重了,不過舉手之勞。何況在下極是敬重馮大夫,自是不願意看她吃虧。在下也佩服芍藥姑娘忠心護主。」

這話芍藥愛聽,咧嘴笑起來,大著聲音說道,「郭爺仗義。嘿嘿,之前是我不對,衝撞了郭爺。姑娘一直說我莽撞,說話不過大腦。郭爺大人大度,就不要生我的氣了罷。」

郭黑憨憨笑道,「之前我也有錯,脾氣急,嗓門大,還請芍藥姑娘多多包涵。嘿嘿,我家大爺也時常說我莽撞。」

木槿小聲笑道,「奴婢才發現,芍藥姐這麼會說話。」

見馮初晨進屋,李嬤嬤和郭黑忙站起身。

「馮姑娘。」

「李嬤嬤,郭爺,請坐。」

李嬤嬤講了一下處理結果,「大爺打了表姑娘一個大嘴巴,老太君和老國公、大夫人也狠狠教訓了她,罰她禁足一年,抄《女誡》兩百遍……

「還說這是馮姑娘未出事,若真有事,就讓她去庵堂當姑子。老太君和大夫人讓老奴代她們向馮大夫致歉,對不起,讓馮大夫受驚了。」

說完,又起身屈膝福了福,把禮單呈上。

馮初晨沒想到明山月竟動手打了孔夕言,心中暢快:該!

對一個正值韶齡的半大姑娘而言,禁足一年已算極重的懲戒。

馮初晨說道,「謝老太君和明夫人秉公持正,不徇私情,為民女作主,小女子銘感於心。」

郭黑面上不顯,心裡冷哼,夏姑太太和表姑娘不過是乾親,這些年擺得比正經主子還體面和霸道,大爺心裡膩煩透了……

嘴上提醒道,「以後,馮姑娘要多注意薛家人,除了太后娘娘,那家就沒有好人。大爺還說,若馮姑娘遇到什麼難事,趕緊遣人告之他,告訴小的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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