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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做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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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章帝又對一旁的太監道:「肖氏這些遺物,暫時安置妥當。待案子了結,再作處置。」

明山月上前一步稟道,「陛下,此案非同小可,牽扯甚廣。為求公允,臣斗膽請旨,由飛鷹衛、刑部、大理寺一同會審此案。如此,方能明辨是非,不枉不縱。」

明國公也抱拳躬身道,「請陛下聖裁。」

皇上點了點頭,「准。」

眾人退下。

四個太監扶著幾近虛脫的勤王和肖鶴年,兩個飛鷹衛架著尚未清醒的慈安往外走。

夜色沉沉,宮道兩側的燈籠在風中搖曳,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明山月與謝指揮使並肩而行。

走出幾步,明山忽然壓低聲音說道,「謝大人,若慈安被滅口,您可就說不清楚了。」

謝指揮使神色一凜,腳步頓了頓,目光在夜色中飛快地掃過四周,隨即加快步伐往外走去。

明山月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其實,他與薛家人一樣,都巴不得慈安快些閉嘴。

薛家人不想慈安說出誰指使她做過哪些事。

而明山月,不想讓勤王的那番說辭被戳穿。

只要慈安一死,所有的事便都隨她一起埋進土裡,再無人追究。那兩樣東西,就是勤王的。

但是,他還是說了那句話。

因為他知道,薛家比他更著急,更不想讓慈安多活一刻鐘。

至於慈安能活多久,活長還是活短,全看薛及程的本事。

他是在賭——賭薛及程會在慈安說出最關鍵的話之前,弄死她。

慈安死了,聰明的謝指揮使自然知道誰出的手。

明山月當北鎮撫使的時間只有一年半,而之前薛及程兼任北鎮撫使足足九年多。那詔獄裡,薛及程的勢力至今還未完全清除乾淨。

片刻後,御書房只剩建章帝呆呆坐在龍椅上,何公公站在一側,腦袋埋進了胸口。

房裡落針有聲。

建章帝又看了一遍龍案上那幾樣東西——兩根殘骨,一頂沾滿泥土的僧帽,一件中衣,一塊玉佩。

目光來來回回,心裡卻漸漸漫起一絲恍惚。

那兩樣舊物,慈安一人之言,加上薛家兄弟在御前一唱一和,句句都在往肖氏與明長晴有私情上引。

若那件衣裳沒有那道不起眼的小口,若那塊玉佩不是肖氏當年親手所贈的舊物——勤王今日,是不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而自己,會不會也像十九年前一樣,直接認定肖氏和明長晴有私情?

建章帝閉上眼,手指攥緊了龍椅扶手,骨節泛白,胸口堵得像壓了塊石頭。

難道……那件舊事也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為的是,讓他厭棄肖氏,為將來薛家外孫入主東宮掃清障礙?(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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