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給自己挖墳(2/2)
他認識鄭山河,十年前就跟這位老刑警打過交道,
知道對方不好惹。
他下意識就想跑,剛轉身就被易飛伸手按住了肩膀,
力道大得像鐵鉗,動都動不了。
「跑什麼?」
易飛淡淡的語氣帶著如山的壓迫感,
「教唆襲警、陷害公職人員,加上你以前的案底,夠你在裡面蹲幾年了……
現在給我說清楚,是不是李坤指使你的?說了,算你立功,不說,你就自己扛下所有罪名!」
地上的四個打手,本來就是湊數的小混混,
一見警察來了,還錄了像,早就嚇破了膽,
立刻就招了:「警察同志,不關我們的事!是鬼哥讓我們來的,說演一場戲,給我們五百塊錢!我們不知道是陷害警察啊!」+-
「都閉嘴!」
老鬼厲聲喝道,卻掩飾不住眼裡的慌亂。
易飛懶得跟他廢話,拿出手機,點開王鵬剛發來的通話記錄截圖,
冷冷說道:「李坤昨天跟你通了三次電話,今天上午又打了兩次,合計時長四十多分鐘%
你們聊什麼了?聊怎麼給我設圈套?還是聊怎麼給梁家通風報信?」
老鬼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打死他都沒想到,所謂的秘密通話竟然如此不經查,警察連通話記錄都調出來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易飛冷冷說道:「李坤讓你幹過多少次這種事?他跟梁家之間的消息,是不是都是你遞的?你手裡有沒有證據?
老實給我說了,算你檢舉立功,還能輕判,不說,你就自己把所有事都扛下來!」
老鬼咬著牙,心裡天人交戰。
他跟著李坤幹了不少髒事,
替梁家傳消息、盯梢、威脅證人,
哪一件拎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
他本來以為李坤靠山硬,跟著他混有好處,
現在看來,李坤自身都難保了。
「我……我說!」
老鬼終於扛不住了,垮著臉交代,
「都是李坤讓我乾的!陷害你是他出的主意,說要讓你背個執法過錯的處分,讓你沒法跟督導組說話……
以前他也經常讓我給梁振國遞消息,局裡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讓我第一時間告訴梁家……
還有十年前鄭隊的事,也是他讓我做的偽證……」
鄭山河聽到這話,拳頭攥得咯吱響。
十年的冤屈,今天終於從始作俑者嘴裡聽到了實話。
「證據呢?」
易飛追問。
「有!有錄音!」
老鬼連忙交代:「我怕他事後卸磨殺驢,每次跟他通電話都偷偷錄了音,存在我手機加密文件夾里。不光有今天設套的事,還有他跟梁家通風報信的內容,都有!」
他說著,顫巍巍的掏出手機,找出錄音文件遞過去。
易飛接過手機,點開第一段錄音,
裡面立刻傳出李坤的聲音:「……等易飛一動手,你們就喊警察打人,把視頻拍清楚點,直接發去督導組郵箱。我就不信,出了這種事,他還能安安穩穩查案子……」
第二段是半個月前的:
「……鄭山河還在偷偷查運鈔車的案子,你們盯緊點,別讓他找到證人。梁總那邊你也說一聲,讓他們把老底子再掃掃乾淨,別留下尾巴……」
一段段錄音,全是李坤與老鬼的對話,
清清楚楚記錄了他陷害民警、給涉黑團伙通風報信、壓案捂蓋子的全部事實。
鐵證如山。
鄭山河長長舒了口氣,十年的鬱結,總算散了大半。
「好小子!幹得漂亮!」
他拍了拍易飛的肩膀,一臉暢快的大笑一聲:
「李坤這王八蛋,這次總算是栽了!」
「先帶回去。」
易飛把手機收好,淡淡下達命令,
「人證物證俱在,看他還怎麼抵賴。」
……
晚上八點多,刑偵支隊副支隊長辦公室還亮著燈。
李坤坐在辦公桌後,翹著二郎腿喝茶,等著老鬼的好消息。
他已經想好了,等視頻一到手,連夜匿名發給督導組,明天一早易飛就得被停職調查。
「跟我斗?還嫩了點,呵呵……」
李坤得意地哼著小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砰」一聲,猛然被推開。
易飛走在前面,鄭山河跟在後面,
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李坤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
慢慢放下茶杯,強裝鎮定的問道:
「易飛?鄭山河?你們怎麼來了?誰讓你們隨便進我辦公室的?」
「李支隊,呵呵,好大的官威啊……」
易飛走到辦公桌前,停下腳步,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我們要是不來,怎麼能看李支隊自導自演的好戲呢?」
「你胡說八道什麼!」
李坤心裡發虛,臉上依舊強作硬氣,
「我警告你易飛,說話要講證據!督導組就在樓上,你要是敢污衊領導,後果自負!」
「證據?」
易飛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錄音筆,
「啪!」
拍在辦公桌上。
塑料外殼撞擊木質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像重錘一樣砸在李坤心上。
「李支隊,你說我要是把這個交給督導組,你會是什麼下場?」
易飛指尖輕輕點了點錄音筆,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教唆社會人員襲警、陷害辦案民警、給涉黑團伙通風報信、十年前構陷刑偵幹部……
數罪併罰,你這身警服,恐怕是穿到頭了吧?」
李坤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盯著那支錄音筆,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老鬼不可能出賣我……」
「老鬼已經招了。」
鄭山河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
「李坤,十年前你用陰招把我坑去檔案室,讓我背了十年黑鍋。這筆帳,咱們今天也該算算了。」
「不……不是的……」
李坤慌了,伸手就想去拿錄音筆,
滿臉慌亂的:「這是偽造的!你們偽造證據陷害我!我要去找趙局評理!」
「你儘管去找。」
易飛按住錄音筆,沒讓他碰到,
淡淡說道:「錄音是不是偽造的,督導組一鑑定就知道。
還有老鬼和四個小混混,已經被帶到留置室了,人證物證俱全,你找趙立東也沒用……
哦對了,王鵬還調出了你近五年的通話記錄,你跟梁家的資金往來,要不要也一起拿給督導組看看?」
李坤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錄音、人證、通話記錄,鐵證如山,
別說趙立東,就算是高建民來了,也保不住他。
他本來想給易飛設圈套,沒想到反倒把自己套進去了,連老底都被掀了個乾淨。
「易飛……易警官……」
李坤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滿臉帶著討好的笑,
「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商量。是我不對,我鬼迷心竅,我不是東西,我給你道歉……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錢,還是職位……我都幫你運作……
只要你把錄音還給我,咱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行不行?」
「沒發生過?」
易飛嗤笑一聲:「十年前鄭叔的冤屈,也能當沒發生過?那些被梁家害過的人,也能當沒發生過?」
他俯身看著李坤,眼神冷得像冰:
「想讓我不交給督導組也行。從今天起,督導組問什麼,你就老老實實答什麼,趙立東做過什麼,你知道什麼,全都給我說出來!
別耍花招,也別想著通風報信。只要你配合,我可以算你主動交代,檢舉立功。要是不配合……」
易飛點了點錄音筆:「那咱們就督導組見。」
李坤坐在椅子上,渾身冷汗,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
他看著易飛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趙立東現在自身難保,根本護不住他,
要是真把證據交上去,他不僅要丟工作,還要坐牢。
配合易飛,檢舉趙立東,說不定還能從輕發落……
「我……我配合。」
李坤終於垮了,垂頭喪氣的樹洞:
「趙立東做過的事,我都知道。當年運鈔車劫案是他壓的,鄭隊的處分是他授意的,還有他跟梁家的利益輸送,我都有記錄……我全都交代。」
「早這樣不就好了?」
易飛收起錄音筆,淡淡提醒一句:
「明天督導組找你談話,知道該怎麼說吧?」
「知道,知道。」
李坤連連點頭,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囂張。
易飛和鄭山河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面李坤頹喪的氣息。
「痛快!真是痛快!」
走廊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一盞盞亮起,鄭山河長長舒了口氣,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十年了,總算是出了這口惡氣!易飛,你小子真行,將計就計,直接把李坤給拿下了!」
「這才剛開始,」
易飛臉色平靜,淡淡說道:
「李坤只是小角色,他後面還有趙立東,趙立東後面還有梁振國和高建民……拿下李坤,只是打開一個了缺口。接下來,該輪到趙立東了。」
「沒錯!」
鄭山河點點頭,眼神堅定的說道:「一步一步來,把他們一個個都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