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鬧市再遇(2/2)
可是憑她怎麼呼喚,太子都沒有給她任何回應,也沒有如往年那樣溫和的同她言語,勸她要多愛自己一些。
她記起來過往和覃淮決裂後的四年,靠著太子,她免於落在蘇府手裡,弟弟有書念,母親也壓了那邊一頭,日子過的舒心,當下里實在不能見太子這般即將咽氣的模樣。
忽然記起前些日子去嚴府求太子舅舅時,嚴大人出去了不在家,想必過了幾日,嚴大人也該回來了。
蘇雲惜敲響了太子舅父嚴府的大門,「嚴大人,求您撥冗賜見。嚴大人....」
不多時,嚴大人步了出來。
蘇雲惜倏地跪在地上,雙手托著舉起來太子嘔血擦拭的布巾,顫聲說,「太子他,只怕是就要咽氣了。」
嚴大人看見外甥吐血染紅了布巾,眼睛裡不無動容,東宮裡那畢竟是他親妹妹的兒子。
可思量之後,嚴大人搖了搖頭,「我有家眷數十,外戚也有不少,若我冒險贈藥,皇上得知必然不悅。太子若真心敬我為舅父,便不該讓你走這一趟。何苦害他親舅?!他犯的是弒君之罪。」
說完,嚴大人叫人把院門關了上來。
厚重的木門緩緩關起,嚴大人的身影逐漸消失,蘇雲惜的希望再度破滅。
蘇雲惜快步膝行了去,敲在木門上,「嚴大人,您有多年老胃病,看在太子為您一年四季從宮裡拿盡了好藥材,您再考慮一下,嚴大人。他是您的親外甥。您還記得嗎,有次太子冒雨給您送胃藥,跌下馬來,摔斷了胳膊。」
門內一片死寂。
蘇雲惜敲門敲到累了,聲音也喊到嘶啞了,才終於放棄。
人性涼薄,親情淡漠,大難臨頭各自飛就是這樣了。
她沮喪的走在風雪裡,東宮裡氣息微弱的太子,家裡餓肚子的娘和弟弟,諸多場景不斷在腦海交織。
在鬧市看見覃淮同薛文茵有事經過,女子巧笑嫣兮的抬頭和覃淮說著什麼,想是薛文茵又有什麼事需要覃淮幫忙,一副歲月靜好模樣。
蘇雲惜趕緊避開另外擇路,沒有這幅過街老鼠的樣子出現在薛文茵面前,以免再被誤認為是奴才,一次就夠了。
素來堅強的蘇雲惜終於落淚了。
雪越下越大,她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了何處,坐在路沿石階上,抱著膝蓋,無聲的抽泣著。
任由大雪落在她的頭上和身上。
她的眼淚一顆一顆落在積雪上,把積雪融化成一個一個小小的溶洞。
日子怎麼可以這樣艱難。
忽然,雪停了。
臉上風雪帶來的冷意及刺骨痛感消失。
蘇雲惜抬起盛滿淚水的眼睛,眼前立著一人,為她撐著傘遮去風雪,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她眨了眨眼睛,眼淚落了下來,才看清眼前的人。
他不是在鬧市陪薛文茵趕集麼,如何找見了她呢。
「覃淮。」蘇雲惜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考慮好了嗎?」覃淮居高臨下的凝著她。
蘇雲惜昨日在覃淮面前極力保留的尊嚴,被現實擊的粉碎,她不服被覃淮羞辱,和覃淮賭氣自己不賣身換藥。
骨頭這麼硬,在太子生死面前,又有什麼用呢。
「覃淮,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