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他受傷了(2/2)
蘇遠州頓步,「你去是不去?」
蘇雲惜吸了吸鼻子,終於將倔強的肩膀垂了下去,為了阿娘睡個好覺,她可以勉強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妥協道:「我這就去王家下跪了。阿爹稍等等我。」
還能怎麼樣呢。除了妥協,又有什麼辦法呢。人在低谷,是這樣步履維艱的。
說完,蘇雲惜眼睛鼻尖都紅紅的,她揚起面頰凝著覃淮的面龐,萬般無奈道:「若是殺了我,將軍得少多少笑話看呢。不若留著我的性命慢慢的看我出糗,那才有趣呢。一下宰了,只一時痛快,後面就沒有了樂子。你看,我爹他多有趣啊。」
覃淮望著她眼眶裡那些縱然極力克制也爭先搶後落下的淚珠,並沒有言語,亦沒有從她身前走開。
蘇雲惜擔心自己出去晚了,蘇遠州會去吵醒阿娘,她不願意阿娘被阿爹這樣羞辱和傷心,但覃淮並不放過她。
她把心橫了一橫,便這樣推在覃淮的胸膛,然後快步往前硬闖。
眼見著頸項就要劃著名覃淮的匕首利刃而過,這一下驚險萬分,利刃削鐵如泥,如果撞上去,不死也是去了半條小命。
可她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心裡想著保護阿娘,連帶著疼痛和死亡也都不害怕了。
但是預期中利刃劃破肌膚的痛意及冷感卻沒有出現,頸項反而撞在一個有溫度的物什上,鼻息間有鐵鏽般的血腥氣浮上來。
她低眼去看,便看見是覃淮的手在她頸項撞在利刃前快速握住了利刃,是以她的頸子沒有撞上利刃,有血液從覃淮握起的手心紋絡里一滴一滴淌落。
蘇雲惜心頭猛地一動,看著他的血珠,怔愣在那裡。
覃淮沒有說什麼,便快速收起匕首,並將自己握利刃的手掩在背後,手心裡兩條不淺的傷口,在淌著血珠,「主子說的不錯,倘若殺了你,卑職果真少了不少樂趣,若為長遠樂子打算,是要再留一留主子性命,那不東宮還沒醒呢。他醒了才更有趣呢。」
蘇雲惜明白過來,她方才的提議奏效了,他留她性命,可以多些樂子,以解今日之氣,以解四年前她背叛他的那份氣,以凌駕於太子之上報當年奪妾之仇。
可,他何以用手握住匕首導致他自己受傷呢。她不明白,她想問清楚,她的世界裡不可以有模糊不清的事情。每件事情都必須定義清楚。
覃淮別開面頰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這幅狼狽被嫌棄後的落寞模樣,四年前他也在銅鏡中也看見過,他忙收斂的情緒,仍是那副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樣,不允許自己失去自己情緒的控制力,控制情緒是人最低等的自制力。
蘇雲惜見覃淮冷漠的不再同她言語,她溫聲說,「我隨蘇大人離開院子後,你悄不聲張的從側小門離去,不被看見倒不會有後顧之憂。我開門時,你往門後避一避蘇大人視線就是了。」
安排好他離去事宜,蘇雲惜便堅定的往門處走去,為了使蘇遠州不在夜裡驚擾阿娘,便毅然決定去王家府門外跪一夜,把今日這頁翻過去。到底王氏挨打,那邊不依不饒,自己少不得吃虧。
但保住了弟弟的清譽,吃這點虧,倒不去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