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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錄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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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把火,火勢不大,但足夠照亮前方的路。

沈月歌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紅。

她聽過這首歌的demo,知道歌詞寫的是什麼。

但當陸然真的在她面前唱出來的時候,那種震撼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聽到的不只是一首歌,而是陸然這個人——他的堅持、他的孤獨、他的不甘、他的勇敢。

那些他從來不會說出口的東西,都在歌里了。

她想起陸然去災區的那幾天,她一個人在滬城,每天盯著手機等他的消息。

有時候信號不好,一整天都聯繫不上,她就坐在沙發上發呆,腦子裡全是各種不好的念頭。

她想起那個視頻突然中斷的夜晚,想起那個巨大的撞擊聲,想起她瘋狂撥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的絕望。

那些時刻,她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但陸然撐住了。

他從災區回來了,帶著一身的傷,但眼睛裡還有光。

就像歌里唱的那樣——「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在她心裡,陸然就是英雄。

是那種在災難面前毫不猶豫衝上去的英雄,是那種明明可以躺在醫院裡休息、卻非要坐著輪椅來公司開會的英雄,是那種把所有痛苦都藏在心裡、只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別人的英雄。

沈月歌摘下耳機,擦了擦眼角,然後重新戴上,繼續聽。

王師傅坐在調音台前,表情很專注,手指在推子上輕輕移動,調整著錄音的參數。

他在圈子裡幹了十幾年,聽過無數歌手唱歌,有好的有差的,有專業的有業餘的。

但陸然的聲音,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是技巧的問題——陸然的技巧確實好,氣息、共鳴、咬字、情感,每一個細節都處理得很到位。

但真正打動他的,不是那些技巧,而是聲音里的那種真實。

這個年輕人,是真的有故事。

不是那種為了寫歌而編造的故事,而是真真切切經歷過、感受過、消化過的故事。

那些故事不需要說出口,因為它們已經長在了他的聲音里,變成了他的一部分。

王師傅想起自己年輕時第一次進錄音棚的情景。

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只覺得錄音棚是個神奇的地方,能把人的聲音變成可以永遠保存的東西。

後來幹得久了,神奇感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職業性的麻木。

每天聽不同的歌手唱不同的歌,但大多數時候,那些歌只是聲音,沒有靈魂。

今天不一樣。

陸然的聲音,有靈魂。

副歌結束,進入間奏。

陸然摘下耳機,沖玻璃窗外看了一眼。沈月歌豎起大拇指,他笑了笑,重新戴上耳機,繼續唱。

第二段主歌,他的聲音比第一段更穩了,像是已經找到了那種感覺,整個人都沉浸了進去。

「去嗎?配嗎?這襤褸的披風——」

「戰嗎?戰啊!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陸然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抖。

不是緊張,是動情。

那些壓抑了很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順著聲音流淌出來,被話筒捕捉,被錄音設備記錄下來,變成了可以永遠保存的東西。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陸然久久不能回味。

難怪前世這首歌一出來,直接霸榜了那麼久。

前世的他在唱歌方面,就是一個小白,並沒有聽懂裡面的含義,只是覺得這首歌比較震撼,比較好聽而已。

但這一世,他對歌曲的感悟,要高上許多,他也體會到了,這首歌在演唱中的那種情感。

陸然摘下耳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輪椅的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消化剛才那一刻的情緒。

控制室里,沈月歌摘下耳機,轉過頭看向王師傅。王師傅也摘下耳機,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陸總,」王師傅按下通話按鈕,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這一遍,成了。」

陸然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再來一遍吧。我覺得第二段副歌的情緒還可以再飽滿一點。」

王師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聽您的。」

於是陸然又唱了一遍。

然後第三遍。

第四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好,每一遍都在細節上有所調整——某個字的咬音、某個樂句的氣息、某個音符的力度。

王師傅在調音台前忙得滿頭大汗,但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他喜歡這種較真的人,越是較真,出來的東西越好。

沈月歌一直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她聽到陸然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克制,到後來的釋放,再到最後的從容。

像是在走一條路,起點是黑暗,中間是掙扎,終點是光明。

她不知道陸然在唱的時候在想什麼,但她能感覺到,他在通過這首歌,跟自己對話。

到了第五遍,陸然終於滿意了。

「就這一版吧。」他在錄音室里說,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很堅定。

王師傅把錄好的音軌調出來,從頭到尾放了一遍。

監聽音箱裡,陸然的聲音有著很獨特的魅力,能緊緊抓住讀者的心。

沈月歌聽完,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這首歌,會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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