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你就是胖了（2/2）

「對。就是那個秦嶺。」

「翻過這座山，就到秦省了？」

「對。翻過這座山，就是秦省的地界。」

沈月歌沉默了一下，說了一句：「兩邊的差別好大。川省那邊山清水秀的，秦省這邊……怎麼說呢，看著更硬朗一些。」

「秦嶺是分界線嘛。南邊是南方，北邊是北方。氣候不一樣，地形不一樣，人的性格也不一樣。」

這次沈月歌沒有問「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了」，她已經習慣了陸然。

不過她也知道，陸然一定是在出發前，已經做過功課了。

車開了兩個多小時，出了秦嶺山區。

眼前豁然開朗，平原出現了。

秦省的平原跟川省的平原不一樣。

川省的平原是綠色的，到處都是稻田和竹林。

秦省的平原是黃色的，田裡的莊稼已經收完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土地。

遠處的村莊是一排排灰磚灰瓦的房子，跟川省那種白牆黑瓦的川西民居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沈月歌趴在車窗上看了好一會兒，說了一句：「這邊的房子，看著好結實。」

「北方的房子都這樣。牆厚，窗小，保暖。不像南方，牆薄窗大，通風。」

陸然把車開到了秦嶺腳下的一個小縣城，找了一個停車場停下來。

縣城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各種店鋪，賣吃的、賣衣服的、賣五金雜貨的，什麼都有。

街上人不多，幾個老人坐在路邊的石墩上曬太陽聊天，說著陸然聽不太懂的秦省方言。

沈月歌下車伸了個懶腰，深吸了一口氣：「這邊的空氣好干。嗓子有點不舒服。」

「北方就這樣。空氣乾燥，你多喝點水。」

「你查過？」

「這個不用查。常識。」

沈月歌瞪了他一眼，從車裡拿了一瓶水喝了兩口。

兩個人在縣城裡轉了一圈。

縣城的主街不長，從頭走到尾也就二十來分鐘。

街上的店鋪大部分都是賣麵食的，麵館、饅頭店、餃子館、肉夾饃店，一家挨著一家。

陸然站在一家肉夾饃店門口，聞著裡面飄出來的香味，肚子又叫了。

「你餓了？」沈月歌問。

「有點。剛才那碗面消化完了。」

「你不是剛吃完沒多久嗎？」

「我消化快。新陳代謝好。」

「你腰都不行了，還好意思說新陳代謝好？」

「腰和新陳代謝是兩回事。你別混為一談。」

陸然走進肉夾饃店，要了兩個肉夾饃，一個純瘦的一個肥瘦的。

沈月歌要了一個肥瘦的，又要了兩碗粉絲湯。

肉夾饃端上來的時候，陸然眼神都亮了起來。

秦省的肉夾饃跟他在滬城吃的不一樣。

滬城的肉夾饃個頭小，餅薄，肉少。

秦省的肉夾饃個頭大了一圈，餅厚實，肉塞得滿滿的，咬一口油都往外冒。

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餅皮酥脆，裡面的肉燉得軟爛入味，肥瘦相間的肉在嘴裡化開，滿嘴都是香味。

「好吃。」他說，「比滬城的好吃多了。」

「那當然。秦省是肉夾饃的發源地，能一樣嗎？」

「你查過？」陸然疑惑的問道。

「這個不用查。常識。」

...

陸然被她用同樣的話噎了回來，笑了笑，繼續吃肉夾饃。

兩個人吃完東西，在縣城裡找了一家旅館住了一晚。

旅館不大，但乾淨衛生，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說話嗓門大得嚇人，但人很熱情。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收拾好東西，繼續往北開。

從秦嶺腳下的小縣城到西安，開車三個多小時。

路很直，路況也不錯，兩邊的平原上種滿了小麥和玉米，雖然這個季節莊稼已經收了，但能想像到夏天的時候那種一望無際的綠色。

沈月歌在副駕駛上翻著秦省的旅遊指南，翻到兵馬俑那一頁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你說兵馬俑是秦始皇的陵墓，那裡面真的有水銀嗎？」

「有。史記里寫了，『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考古學家用現代技術探測過，陵墓周圍的土壤里水銀含量確實比正常值高很多。」

「那進去會不會中毒？」

「進不去。現在還沒開挖。你只能看陪葬坑，就是兵馬俑那個坑。主墓室還在封土堆下面，沒人進去過。」

沈月歌點了點頭，繼續翻指南。

陸然開著車，腦子裡在想一件事。

他前世來過西安，吃過肉夾饃、涼皮、羊肉泡饃、臊子麵、油潑麵、biangbiang面，每一樣都好吃。

這次來秦省，一定要讓沈月歌把每一樣都嘗一遍。

他看著窗外的平原，嘴角翹了起來。

這次自駕游，從滬城出發，走了浙省、閩省、粵省、桂省、黔省、川省，現在到了秦省。

大半個龍國都走過了，每一站都有每一站的味道。

浙省的海鮮，閩省的魚丸，粵省的糖水，桂省的米粉，黔省的羊肉粉，川省的火鍋和擔擔麵，秦省的肉夾饃和麵食。

這一趟，吃了不少好吃的。

他摸了摸肚子上的肉，覺得自己確實該減肥了。

「你摸什麼呢？」沈月歌看著他。

「肚子。好像又大了。」

「你才知道？你出發的時候還能看到腹肌，現在已經看不到了。」

「不是看不到，是被肉蓋住了。腹肌還在，就是藏得比較深。」

「你那就是胖了，別找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