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晉省(1/2)
「晉省有什麼好玩的?」
「平遙古城。喬家大院。五台山。懸空寺。應縣木塔。你想去哪個?」
沈月歌想了想:「平遙古城吧。聽說那邊保存得很好,能看看古代的城市長什麼樣。」
「行。那就去平遙。」
從西安到晉省,要過黃河。
陸然開著房車上了黃河大橋。
橋不寬,雙向四車道,兩邊是人行道。
橋下的黃河水黃得發稠,像一鍋煮開的玉米糊,慢慢悠悠地往東流。
沈月歌趴在車窗上看了好一會兒,說了一句:「黃河真黃。」
「不然怎麼叫黃河?叫清河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個黃得有點過分了。跟電視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電視上的黃河看著還挺壯觀的,這個看著像泥石流。」
「電視上的是精挑細選的角度拍的。這個是素顏,沒有美顏濾鏡。」
沈月歌被他這個比喻逗笑了,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拍完看了看,說拍不出來那種黃,又把手機收起來了。
過了黃河大橋,進入晉省地界。
晉省的地形跟秦省很相似。
兩省都是高原為主,到處是黃土塬、黃土梁、黃土峁。
的是被水衝出來的一道一道的溝壑,深的有幾十米,淺的也有好幾米。
溝壑之間是一塊一塊的平地,平地上種著莊稼,這個季節莊稼收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土地。
路開始不好走了。
柏油路在山樑上蜿蜒,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峭壁。
陸然開得很慢,時速不超過四十公里。
好在路上的車不多,偶爾遇到一輛大貨車,錯車的時候要小心翼翼地靠邊。
沈月歌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溝壑,說了一句:「這個地方,看著好窮。」
「晉省以前確實窮。地不好種,水不好找,自然災害又多。後來發現了煤炭,一下子富起來了。現在煤炭挖得差不多了,又回到原來的樣子了。」
開了兩個多小時,兩個人到了晉中的一個小縣城。
縣城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是灰磚灰瓦的房子,跟秦省的建築風格差不多,但更樸素一些,沒有那麼多的裝飾。
街上人不多,幾個老頭蹲在路邊下棋,旁邊圍著幾個看棋地,時不時喊一聲「將」。
沈月歌肚子餓了,兩個人找了一家麵館吃飯。
麵館不大,五六張桌子,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菜單。
陸然看了一眼菜單,發現上面的麵食他一大半不認識。
刀削麵、拉麵、扯麵、揪片、貓耳朵、餄餎、擦尖、抿尖、剔尖,看得他眼花繚亂。
「你想吃哪個?」他問沈月歌。
沈月歌也看著菜單發愣:「這些名字我都沒聽說過。貓耳朵?這個是什麼?」
「貓耳朵是一種面的形狀,捏出來像貓耳朵,所以叫貓耳朵。」
「那剔尖呢?」
「用筷子把麵糊剔進鍋里,剔出來的面兩頭尖中間圓,所以叫剔尖。」
沈月歌要了一碗刀削麵,陸然要了一碗剔尖。
面端上來的時候,沈月歌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刀削麵削得很薄,中間厚兩邊薄,像一片片柳葉飄在湯里。
湯底是醬油色的,上面飄著幾片牛肉、幾根青菜、一點香菜。
她挑了一筷子送進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好吃。面很筋道,跟秦省的面不一樣。」
「秦省的面偏軟,晉省的面偏硬。雖然都是面,但口感差很多。」
陸然的剔尖也上來了。
剔尖兩頭尖中間圓,確實像名字說的那樣。
面比刀削麵更細更滑,入口即化的感覺。
湯底是羊肉湯,鮮得很,上面飄著一層油花。
兩個人吃完了面,又各要了一碗麵湯。
晉省人吃麵有個習慣,吃完面要喝一碗煮麵的湯,叫「原湯化原食」。
沈月歌覺得這個習慣挺好的,喝完整個人都暖和了。
從麵館出來,兩個人繼續往平遙開。
開了不到一個小時,平遙古城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
灰黑色的城牆方方正正地把古城圍在中間,城牆上有垛口和敵樓,看起來跟西安的城牆有點像,但更小更精緻一些。
城牆上掛著紅燈籠,給灰黑色的城牆添了一點顏色。
陸然把房車停在古城外面的停車場,兩個人步行進了城。
古城不收門票,但裡面的小景點要票。
兩個人買了一張通票,可以逛古城裡所有的景點。
進了城門,是一條寬闊的大街。
街兩邊全是明清時期的建築,灰磚灰瓦,木門木窗,門口掛著幌子和紅燈籠。
地上鋪著青石板,被幾百年的腳步磨得光滑發亮。
街上人不少,但不像西安回民街那麼擠。
遊客們三三兩兩地走著,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買東西,有的在吃東西。
街兩邊全是店鋪,賣刀削麵的、賣平遙牛肉的、賣推光漆器的、賣布鞋的、賣醋的。
沈月歌一進古城就被一家賣醋的店吸引了。
店門口擺著幾個大缸,缸里裝滿了醋。
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大漢,手裡拿著一個長柄的木勺,從缸里舀出一勺醋讓路人品嘗。
沈月歌接過一小杯醋,抿了一口,酸的眉頭皺在一起,但沒吐出來,咽下去了。
「怎麼樣?」店主問。
「酸。但不像超市裡的醋那麼沖,這個酸的柔和,還有一股香味。」
「那當然。這是老陳醋,釀了三年。超市裡的醋是勾兌的,能一樣嗎?」
沈月歌買了一瓶,讓店主幫忙打包好,提著走了。
陸然跟在後面,看著她提醋的樣子,心想這女人出來一趟,買的東西夠開個小超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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