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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奸佞受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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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遠也不糾結,人都站起來了,也沒什麼好迴避的,於是點了點頭。

「正是!」

「好膽。」

劉基不怒反笑,開口道:「你既為先父府中令史,為何口出此狂言?難道你不知道孫伯符是篡逆之賊袁術的部下嗎?你難道不知道先父才是名正言順的揚州牧嗎?你作為先父屬吏,如何敢背主投賊?」

侯遠被十四歲的少年如此責問,心下不快,但還是勉強忍住情緒,冷靜地開口。

「公子所言,遠全都知曉,可眼下,使君已經故去,吾等屬吏已然沒有了主,至於孫伯符是不是賊,怕也不是公子能夠一言而決。」

劉基眯著眼睛打量著侯遠。

「我不能一言而決,誰人可以一言而決?你嗎?」

侯遠搖了搖頭。

「自然是朝廷,孫伯符雖然曾是袁術部將,但已公開與袁術決裂,遣使進貢,尊奉漢室,自然不能算是賊,先主已喪,孫伯符也並非是賊,既如此,遠何來背主投賊一說?

使君仙逝,我等自然痛心疾首,可痛心不能當作糧食,華府君不願為我等之主,我等眼看著就要斷糧,不另尋他處,難道公子是要我等一同餓死為使君殉葬嗎?」

劉基冷笑一聲。

「巧言令色,先父屍骨未寒,你便要尋其他的去處,絲毫不顧忌先父為揚州刺史時曾被孫伯符以袁氏旗號侵攻,公開悖逆朝廷的決定,行逆賊之事,難道在你眼裡,這些都不重要嗎?

如今國都淪喪,天子受辱,綱常倫亂,社稷危殆,大漢天下搖搖欲墜,皆是因為有你這種小人殄居官吏之位,不忠不義,反覆無常,不知廉恥,還振振有詞,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侯遠瞪大了眼睛,漲紅了臉,怒氣上涌,瞬間破防,伸手一指劉基,大怒開口。

「無知小兒!安敢辱我!」

「奸佞受死!!」

劉基雙目一凝,飛身一腳正中侯遠前胸,侯遠慘叫一聲,這巨大的力道竟然直接將他踹出靈堂。

劉基隨後衝出靈堂,在眾人驚愕地注視下拔出一名護衛手中環首刀,噌的一聲,剛剛爬起來的侯遠只來得及看到刀光一閃,而後便發現自己的視野出現了詭異的轉動。

再然後,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因為他被劉基一刀斬首了。

劉基一刀將侯遠斬首,而後再是一腳,將他還沒有來得及倒下的屍身踹出府門,免得奸佞之血在自家府內大量噴涌而出,還要費好些功夫去清洗。

至於奸佞的人頭……

劉基將那顆滴血頭顱撿起,在眾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驚恐地注視下向靈堂內走去,然後把這頭顱放在了劉繇靈位前,叩首。

「父親,此等奸佞之賊在靈堂內禍亂人心,驚擾了您,兒已為您斬殺奸佞,請父親放心!」

劉基旁若無人般向劉繇的靈位叩首,惹得堂內堂外的劉繇舊部們震驚不已,他們或是瞪大了眼睛,或是張開了嘴巴,唯一相同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整個靈堂內外就像是死一般的寂靜。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劉基便完成了殺人斬首、提首告慰的整個流程,一點也沒有生澀的感覺,就好像殺人斬首在他看來是什麼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可是,這位容姿美好、年僅十四歲的長公子,可素來是以溫良恭儉、事親至孝而聞名的。

他從來都沒有傳出過性情暴烈、頗有勇力的傳聞。

不僅旁人不知道,就算是之前與劉基有過數次交集的張英也不曾知曉劉基居然有如此勇力,還敢於殺人!

這還是那個溫良恭儉的貴公子嗎?

他們全都呆愣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一會兒之後,還是完成禮儀的劉基站起來轉過了身子,面對著驚愕莫名的劉繇舊部們,朗聲開口。

「諸位,我知道諸位都在為往後的前途而發愁,我也知道如今諸位的處境非常不好,包括我在內,同樣都是處境糟糕,外無援手,內無糧草,還有強敵在側虎視眈眈。

但是諸位也要知道,當下,諸位其實並沒有太好的去處,向北,有袁術攔路,向西,南陽正在大交兵,向南,瘴氣殺人於無形,諸位除了留在豫章郡,還有什麼更好的去處嗎?

或許有人說,可以向東,便和侯遠這逆賊一樣,以為可以向東投靠孫伯符換取前程,但我必須要說的是,孫伯符與先父有深深的仇怨,先父數次遇險,皆是拜孫伯符所賜。

先父臨終之前,還在痛恨孫伯符違背朝廷政令、強奪揚州郡縣,所以,我決不允許任何先父舊部投效孫伯符!若有,我就算是捨去這條性命,也要請那人試試我手中環首刀是否鋒利!」

劉基說著,便舉起了手中染血的環首刀,環視堂內眾人。

「諸位若願意留下,我,劉基,願在先父靈前起誓,用盡一切辦法,窮盡心血,也要保諸位溫飽無虞,諸位若認為我年少無知,不值得依靠,不信我的話,想要離開,也可以。

向西,向北,向南,我絕不阻攔,還會發給路費,以謝諸位與先父共事一場,但如果有人要向東,還欺騙我向其他方向去了,我便發誓,窮此一生,必追殺至天涯海角,只要一息尚存,絕不放過!」

劉基聲色俱厲,出口所言句句堅決,不似妄語。

且言談舉止之間,竟讓直視他的眾人瞧出一股子莫名的威壓,甚至是參雜著濃濃殺氣的威壓,叫人情不自禁心生恐懼,完全不敢因他俊美少年的外表而輕視他。

他們甚至感覺如果真的去投效孫策的話,劉基就會衝過來,揮刀斬下他們的頭顱,然後把他們的頭顱提到劉繇靈前告慰之。

由此,堂內堂外眾人心有戚戚,一時之間不敢多言。

有些懷著投效孫策想法的人乾脆低下頭,不敢去看那舉著染血環首刀的劉基,只覺得莫大的壓力籠罩而來,恍惚間,甚至呼吸都有些艱難。

張英倒是沒那麼多想法,他深受劉繇恩遇,本來也沒打算離開劉基。

但是他看著劉基,卻覺得眼前這少年十分的陌生,仿佛一夜之間就變了個人似的。

劉基沒注意張英的眼神,他把話說完,便宣布喪禮繼續,自己重新坐回軟墊上,正襟危坐,一絲不苟。

而後悄悄鬆了口氣。

雖然他自有一身屍山血海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兇悍廝殺技,可這具身體對他來說還是太弱了。

年少,未經打磨,身體力量嚴重不足,蓄滿了力氣的一腳飛踹,竟然只是讓那賊人飛出去三四米遠,而後還能爬起來!

若換作他第二世的成熟身體,這一腳下去,侯遠早已胸骨斷裂、橫死當場。

是的,上一世,是他的第二世。

而眼下的他,已經是第三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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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諸位!我回來了!讓你們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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