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最近有幾個流竄作案的『老扒』,手法是『扎蛤蟆』!」(1/2)
「我再考慮考慮。」趙紅霞沒有立刻下結論,她將桌上的紙仔細疊好,「等你爸回來,再和他商量商量。這事,不急。」
方旭東點點頭,沒再多說。
其實家裡的大事小事,向來都是精明幹練的母親做主。父親方德剛是個大老粗,沒念過幾年書。兩人的性格和生活習慣可謂天差地別:
母親是那個年代少見的大學生,愛整潔,講究生活情調,家裡總是收拾得一塵不染。
父親呢,初中都沒念完,常年跑長途運輸,身上總帶著機油和菸草混合的味道,生活上大大咧咧,空閒時就好抽口煙、喝點酒、打幾圈牌。
如此三觀不合的兩個人如果放在後世,估計早就離婚了,甚至都不可能結婚
可在他的記憶里,他們就這麼過了大半輩子很少紅臉。母親總是默默包容著父親那些不夠「講究」的習慣,而父親呢,打心眼裡敬重有文化的妻子,家裡事無論大小,最後總是說:「聽你媽的。」
這就是老一輩的愛情吧?
第二天晚上才跟車出勤,白天雖然沒什麼事,但方旭東也沒睡懶覺。天剛蒙蒙亮他就爬起來,興致勃勃地準備去釣魚。這愛好是穿越前就有的,如今條件簡陋,他乾脆自己動手製作釣具。
魚竿是郴江邊常見的老毛竹,自己削制打磨;魚鉤是用母親的縫衣針在煤油燈上燒紅,拿鉗子小心彎成鉤狀,再「淬火」硬化;
魚線是找來的細尼龍繩;浮漂用的是高粱稈最輕的一段;牙膏皮剪成小塊,捲起來當鉛墜。餌料最簡單,去家屬院牆角的花壇里挖上幾條紅蚯蚓。
他從廚房拿了四個饅頭,塞進洗得發白的軍用挎包,又灌滿一軍用水壺的涼開水。騎上那輛二八大槓,車把上掛著個紅色塑料桶,車後架綁著小馬扎,叮叮噹噹地出了家屬院。
方旭東要去釣魚的地方是青年湖,位於蘇仙嶺北面的麻柳鄉,是離市區最近的天然水域之一。作為民間傳說「蘇仙傳說」的起源地,蘇仙嶺環境清幽。距離市區也就六七里地,是釣魚好去處。
整整大半天時間,方旭東就在湖邊度過。
秋陽溫潤、湖水清澈。
下午四點方旭東騎車返回,這大半天收穫不錯,:三條巴掌寬的鯽魚,兩條肥碩的鱅魚,還有一條少見的、勁頭十足的鯪魚——提起竿時那沉甸甸的手感和強烈的掙扎,讓他費了好一番功夫,差點讓它脫鉤溜走。
回到家依舊空無一人。他將裝滿魚的塑料桶放在廚房陰涼處,釣具放好,迅速換上了洗乾淨的警服,戴上大檐帽。方才那個悠然自得的釣魚佬,轉眼間又成了一位精神抖擻的年輕乘警。
騎車趕到火車站,將自行車鎖進車棚,就去車站公安值班室報到,乘警三人組其餘兩人陸續趕到,簽字,領取手銬、警棍、執勤記錄本和笨重的「TW-8A」型報話機。
師父周忠益還要多領一把六四式手槍。
裝備領好後,仨人進站,301次列車已經靜靜停在站台。雖然還沒到上車時間,車上空無一人,但他們的工作已經開始了
三人分頭行動,按照流程熟練地進行「車底檢查」,彎腰查看車廂連接處、底盤下方有無異常附著物;隨後快速巡視每一節空車廂,檢查門窗、行李架、座位下方,確認消防器材完備,排除任何潛在的安全隱患。
五點五十分,旅客開始如潮水般湧向站台,嘈雜的人聲、行李的碰撞聲、送別的叮囑聲瞬間充滿了車廂。
六點過五分,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301次列車緩緩駛離郴江站,向著南國的夜色深處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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