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最近有幾個流竄作案的『老扒』,手法是『扎蛤蟆』!」(2/2)
六點過五分,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301次列車緩緩駛離郴江站,向著南國的夜色深處行進。
乘警三人組又忙碌起來。方旭東和張建軍剛準備分頭去巡視車廂,卻被師父周忠益叫住。
「等等,差點忘了說個事。」周忠益壓低聲音,神色比平時嚴肅幾分。
「剛才在站上,接到花城鐵路公安處的通報,最近有幾個流竄作案的『老扒』,可能往咱們這條線上來,手法是『扎蛤蟆』(指用刀片割包盜竊),讓大家多留心。」
「師父,有嫌疑人的照片或者特徵嗎?」方旭東立刻問。
「沒有,又不是通緝犯。」周忠益回答道。
「沒照片那不是純粹就是盲人摸象嘛。」張建軍有些不滿,嘴裡嘟囔了句。
結果周忠益瞪了他一眼:「沒照片就不能幹活了?!都機靈著點,重點看『帽檐壓得低、眼神亂飄』的那種。查票的時候多瞄兩眼行李和鋪位底下。」
師父發了話,三人自然更加上心。這一夜,巡查的密度和細緻程度都超過了平日。
昏黃的車廂燈光下,他們穿行在擁擠的過道,留意著每一張略顯疲憊或不安的面孔,觀察著行李的擺放,還不時提醒旅客看管好隨身物品。查票時,目光不僅掃過車票也會迅速掠過旅客的衣著、行李和神情。
夜漸深,硬座車廂里瀰漫著泡麵、菸草和人體混雜的氣味,鼾聲漸起。方旭東輕輕走過,手電筒的光束小心地避開熟睡旅客的臉,偶爾照一下座位下方。
臥鋪車廂相對安靜,他在走廊盡頭停留,借著微弱的光線觀察連接處是否有人長時間徘徊。
一夜過去,直到列車在晨霧中駛入花城站,也基本平安。
雖然也順手處理了三兩起小偷小摸——都是摸別人放在桌上的香菸、水果,或者趁亂掏兜,聽口音不是本地就是鄰近粵北的,並不是通報里提到的流竄犯,手法也粗糙,並非專業的「扎蛤蟆」。
早上六點半列車到達花城,比正點晚了半個小時。
雖然方旭東感到有些累,似乎空忙活一場,但只要旅客財物安全沒出事,那就是對自己工作最大的肯定。
交班、吃飯,休息.....
方旭東又一頭扎進乘務員公寓宿舍的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人推醒。他費力地睜開眼,看到是張建軍。
「咋了,開午飯了?我這就起來。」他含糊地說著就要起身。
「還沒開飯呢.....外面有人找你,你猜是誰?」張建軍一臉神秘。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