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貝爾摩德只是追求刺激而已(1/2)
夜色如墨,暴雨如注。
琴酒那輛黑色的保時捷,靜靜地停在廢棄碼頭的貨櫃陰影里。
這裡是東京灣的死角,四周除了呼嘯的風聲和雨打鐵皮的嘈雜,聽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
雨水瘋狂地沖刷著擋風玻璃,雨刷器以最快的速度擺動,卻依然趕不上雨水堆積的厚度,視野里一片模糊的水光。
車內,只有儀錶盤發出幽幽的綠光,映照著琴酒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指尖夾著的半截香菸早已熄滅,但他似乎渾然不覺,只是任由那冰冷的菸蒂灼燒著手指。
他正在復盤。
正一到底是怎麼發現自己不是貝爾摩德的?
是那個蹩腳的藉口?
還是自己在郵件里流露出的殺意?
看來,貝爾摩德和正一的勾結,比自己想像中的要深得多。
那個女人,表面上在組織里順從,背地裡卻早就和正一穿了一條褲子。
甚至,剛才在車上搶手機的那一幕,說不定就是她和正一演的一出雙簧。
「還沒找到?」他冷冷地問,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伏特加縮了縮脖子,手指在筆記本電腦鍵盤上敲得飛快,額頭上全是冷汗,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車箱裡暖氣開得太足。
「大哥,對方的防火牆……太強了。我們的人剛一接觸就被反向追蹤了,IP位址直接被鎖死。而且……」
「而且什麼?」琴酒眯起那雙危險的眼睛,目光如刀子般刮過伏特加的臉。
「而且對方似乎……似乎在故意引導我們的信號。」伏特加的聲音都在抖,手指僵在鍵盤上不敢動彈,
「大哥,要不我們先撤吧?正一那個人神出鬼沒的,萬一他真的……」
「撤?」琴酒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話音未落,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原本複雜的代碼界面瞬間消失,屏幕變成了一片刺眼的純白。
一個巨大的、帶著嘲弄意味的笑臉表情包突兀地彈了出來,占據了整個屏幕。
那笑臉咧著嘴,眼睛彎成兩條縫,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們。
「該死!」
伏特加驚呼一聲,想要強制關機,卻發現電源鍵已經失靈,甚至連拔電池的卡扣都像是被焊死了一樣。
「別動。」
琴酒按住了伏特加想要拔電源的手。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屏幕,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就在這時,保時捷的車載音響突然自動開啟,滋滋的電流聲過後。
正一那漫不經心的慵懶聲音,清晰地在狹小的車廂內炸響。
「琴酒先生,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帶著個司機在碼頭吹風,是在等我嗎?這雨這麼大,小心感冒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琴酒的臉色瞬間變得漆黑,他猛地抬頭看向車窗外漆黑的雨幕,手已經握住了手槍的槍柄。
「正一!」他低吼道。
「哎呀,被發現了。」
隨著一聲輕笑,碼頭上方那排原本昏暗的探照燈突然「啪」地一聲全部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間撕裂了雨幕,精準地聚焦在保時捷的車頂。
強光刺得琴酒微微眯起眼。
他推開車門,冒著大雨大步走了出來,黑色的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瞬間被雨水打透。
在那排貨櫃的頂端,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衣擺被風吹得翻飛。
他旁邊有板著臉的庫拉索打傘,手裡似乎還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飲料,正饒有興致地俯視著下方的琴酒。
伏特加也連忙下車,跟在琴酒身後,任由大雨打在他身上。
他一邊抹著臉上的雨水,一邊在心裡不停的叫苦。
大哥居然讓我入侵正一的網絡,來查找雪莉的位置。
正一那麼大一個集團,掌握著東京半數的命脈。
如果網絡是那麼好入侵的,那才是一件怪事。
現在被正一反追蹤到,都在伏特加的預料之中,他只祈禱大哥別把火撒在自己身上。
「正一!」琴酒舉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劃破夜空,回聲在空曠的碼頭上空迴蕩。
然而,子彈打在貨櫃的鐵皮上,濺起一串火花,離正一的位置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脾氣還是這麼暴躁。」正一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下來,帶著幾分無奈,「我說了,我不在上面。」
琴酒瞳孔一縮,但他沒有絲毫猶豫,踩著雨水,朝著貨櫃的樓梯衝了上去。
「伏特加!守住下面!別讓他跑了!」琴酒一邊往上沖,一邊吼道。
「是!大哥!」
伏特加連忙從另一邊包抄,手裡舉著霰彈槍,卻沒敢裝上子彈,生怕誤傷了什麼不該傷的人。
貨櫃頂端的風更大,雨點打在臉上生疼。
琴酒衝上頂端,卻發現這裡空無一人。
只有貨櫃邊緣的欄杆上,掛著一個耳機,正滋滋地響著電流聲。
「人呢?」
琴酒環顧四周,四周只有黑暗和暴雨,連個鬼影都沒有。
「你在找我?」
正一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琴酒猛地轉身,槍口直指聲音的來源。
然而,站在那裡的並不是正一,而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模樣的人。
那人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微笑,仿佛這裡是高檔寫字樓的經理。
「琴酒先生,正一先生說了,他本該親自招待。但現在正忙著陪妹妹睡覺,沒空陪您玩捉迷藏。」
那人將公文包放在貨櫃頂上,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念台詞。
琴酒死死盯著那人,眼神陰鷙得可怕:「你是組織的人?」
那人面上一怔,似乎沒想到琴酒會問這個,隨後點了點頭。
說起來,他還是被琴酒一紙調令,給送去正一的安保公司的。
然後,然後就挺好的。
正一先生對手下好極了,赴湯蹈火啊老闆。
琴酒臉色鐵青,他能感覺到自己被耍了,而且是被正一和這個叛徒聯手耍了。
那人繼續說道,但是語氣卻輕了幾分,帶著一絲勸誡的意味,「琴酒老大,難道這一封郵件,就能證明您要另立門戶嗎?」
琴酒皺眉,下意識地拿出手機。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封新郵件。
【琴酒,我願意擁護你成為組織新的boss。】
發件人地址經過多重偽裝,但那種囂張的語氣,絕對是正一。
琴酒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封郵件如果被BOSS看到,對自己造不成任何影響。
所以,正一是在對自己i說,那些所謂的郵件,對他也造不成任何影響?
那個囂張的傢伙。
「所以,正一的意思是,貝爾摩德的郵件都是假的?」琴酒眯著眼睛,聲音低沉得可怕。
「當然。」那人點了點頭,一臉誠懇,「正一先生可沒有給貝爾摩德發過任何有信息的郵件。
貝爾摩德那個女人,一直喜歡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您沒必要相信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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