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結局二(1/2)
汪景洪在重症監護室里躺了整整七天,命是保住了,可人卻徹底垮了。
大面積腦梗導致右側肢體癱瘓,口齒不清,連簡單點頭搖頭都費力。
醫生說是情緒劇烈波動誘發二次中風,腦部損傷不可逆。
白楚楚守在病床前,看著汪景洪歪斜的嘴角和呆滯的眼神,心頭一陣陣發涼。她試著在他耳邊低聲說:「老汪,你說句話呀,你簽個字,把財產再分配一下……」回應她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嗬嗬」聲,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白楚楚嫌惡地拿紙巾擦了擦,心裡徹底沉下。
這個老東西,再也指望不上了。
白瀟瀟趕到醫院時,封淮川並沒有陪她來。她獨自坐在走廊長椅上,焦慮地給白楚楚發消息:【姐,汪汘詞那邊拍賣已經開始了,我們帳戶里的錢怎麼辦?】
白楚楚趁護士不在,把白瀟瀟拉到樓梯間,壓低聲音:「當初我讓你從汪家帳上轉走的三百萬,你藏好沒?還有那幾筆以公司名義走的備用金,全部是現金提走的,沒有銀行流水追查。現在老汪癱了,汪汘詞要是查帳,我們倆都得完蛋。」
白瀟瀟臉色煞白,手指發抖地比劃:【姐,那些錢我都存到我們倆聯名帳戶了,但她要是報警……】
「報警?她敢!」白楚楚咬牙,「我是汪景洪的老婆,公司帳目我也有權調動,這叫夫妻共同經營支出,算什麼盜竊?」
話音剛落,樓梯間的門被推開,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和一位拿著文件的律師走了進來。律師禮貌地出示證件:「白楚楚女士,白瀟瀟女士,我們是代表汪汘詞小姐委託的律師。關於你們涉嫌盜竊、挪用汪氏家族帳目資金共計八百七十萬元一事,我們已經向經偵大隊提交了完整的報案材料和證據鏈,請你們配合調查。」
白楚楚瞳孔驟縮,踉蹌後退:「什麼證據?你們胡說!」
律師不緊不慢地從文件袋裡抽出一疊銀行轉帳記錄、現金提款憑證和公司內部審批單的複印件,每一筆都標註了日期、金額和經手人簽名——其中幾筆審批單上,竟然有汪景洪昏迷後補簽的偽造簽名。「經筆跡鑑定,這些簽名均為偽造。而所有資金最終流向,均指向您二位的私人帳戶。」
白瀟瀟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瘋狂打手語:【不可能!那些審批單明明銷毀了!】
律師微微一笑:「您銷毀的是複印件,原件我們早已通過內部審計調取存檔。」
汪汘詞從樓梯間另一側緩步走出,面容平靜,眼神卻冷得像冰。
她看著兩姐妹驚懼失措的模樣,淡淡道:「我本來念在父親的面子上,不想把事情做絕。但現在,父親已經沒有辦法為你們撐腰了,我也沒必要再留情面。你們從我母親留下的產業里偷走的每一分錢,都該連本帶利吐出來。」
白楚楚歇斯底里地撲過來:「汪汘詞!你這個不孝女!你父親還沒死呢,你就這麼對付你繼母!」
汪汘詞側身避開,對警察點頭:「麻煩兩位了,證據都在律師手上,我配合一切司法程序。」
警察上前,禮貌但不容拒絕地將白楚楚和白瀟瀟請出了醫院,直接帶回警局配合調查。醫院走廊里,只剩下汪汘詞和律師。她看著白楚楚被帶走時瘋狂掙扎的背影,眼底浮起一絲疲憊的釋然——從今往後,這些蛀蟲,再也咬不動她了。
當天傍晚,封涏的私人手機收到一條推送:汪氏家族內訌升級,繼母涉嫌挪用巨款被警方帶走。他看完消息,只撥了一個電話給秘書:「盯緊經偵那邊的進展,確保司法程序公正透明。另外,找最好的刑事律師團隊,隨時準備為汪小姐提供法律援助。」
掛斷電話。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著城市燈火,唇角微微勾起。
「汘詞,你終於開始主動出擊了。這一次,我會站在你身後,讓你再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
兩個月後。
張怡華慈善基金會的成立儀式。
地址選在了汪汘詞母親生前最常去的那家老牌酒店——慈安廳。
廳內布置得素雅乾淨,沒有花團錦簇,只有正中央一張母親年輕時的黑白照片,笑容溫婉,目光清澈。
汪汘詞穿了一身黑色西裝站在台上,手裡沒有演講稿,面前只有一支立麥。台下坐著媒體、公益界人士、拍賣行代表,還有封涏低調坐在最後一排,沒有上前寒暄。
"我母親張怡華,一生樂於助人。她生前的最後一筆捐款,是給山區一所女童學校的建校費,當時她已經在病中。」
「她走後,我一度沉浸在被親人覬覦財富的痛苦裡,把這筆錢守成了牢籠,也把自己困成了獵物。"汪汘詞的聲音平穩而清晰,"現在我把它們全部拿出來,回歸它本該去的地方。張怡華慈善基金會將專注於三個方向:貧困女童助學、重症兒童醫療救助、以及反家暴婦女庇護。所有帳目按月公開,接受全社會監督。"
台下掌聲雷動。
同一天,拍賣行那邊的最終結算報告也出來了。
母親留下的三十七件古董和珠寶全部成交,總價遠超預期,其中包括一條翡翠項鍊,被一位匿名買家以高出估價一倍的價格拍走汪汘詞看著成交記錄上那個隱藏了姓名的買家編號,隱約猜到了什麼,沒有追問。
拍賣所得連同不動產出售資金,共計兩億四千萬,全部一次性劃入基金會監管帳戶。
汪汘詞在資金到帳確認單上籤下名字時,心裡湧上一陣從未有過的輕快。
這些沉甸甸的銅臭氣,終於變成了實實在在能幫到人的光。
……
而在看守所里。
白楚楚和白瀟瀟的日子就沒這麼好過了。
經偵大隊的偵查比汪汘詞預想的還快。證據鏈完整清晰:白楚楚以"公司經營備用金""項目預付款"等名義,先後從汪氏帳目上提走十一筆現金,總額五百四十萬。
白瀟瀟則以"商務公關費"為由,分七次轉走三百三十萬,全部流入了姐妹倆的聯名帳戶。
最致命的是,其中有三筆審批單上的汪景洪簽名,經司法鑑定確認為白楚楚仿簽
仿簽時間恰恰在汪景洪第一次心梗住院期間。
法庭上。
白楚楚試圖以"夫妻共同財產合理支配"為自己辯護,但當法官問她"是否有汪景洪本人授權委託書"時,她啞口無言。
白瀟瀟的辯護律師打出"聽命於姐姐""無主觀惡意"的感情牌,但白瀟瀟在庭上情緒失控、瘋狂比劃手語的模樣,反而讓法官更確信這對姐妹是蓄謀已久的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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