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赴任(1/2)
塵沙蔽空,一輛青帳馬車在荒無人煙的乾裂荒路上顛簸著徐徐向前。
李玄知感覺自己都快被顛散架了。
熬了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設計方案剛剛提交通過,累的趴在桌上補一覺而已。怎麼這麼晃呢?
該不會是身體狀況亮紅燈,被120給抬走了吧?
想到這裡,李玄知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看著眼前青灰色的帘子晃來晃去。陽光透過縫隙照進來,還能看到細微的灰塵在眼前飛舞。
「二少爺,看到城門了!最多半個時辰咱們就到了,您終於能好好休息了!」
聽到十分陌生的聲音響起,李玄知心裡咯噔一聲,有種不祥的預感。
到了?到哪了?半個時辰?城門?二少爺?
李玄知立刻將青灰色帘子掀開,吃了一嘴的塵土,嗆得直咳嗽,眼圈都因著咳嗽不止而泛紅。李玄知立刻掩住口鼻,狠狠揮了揮衣袖。
遠遠的就看到一座十分具有歷史厚重感與簡陋粗獷風格的城門,上書三個大字——扶餘縣。
記憶就在此刻突然如同電影畫面一樣化為無數碎片,紛紛朝著李玄知的腦海里擠去。
李玄知只覺得腦子疼了得有幾息時間,後徹底傻眼了。
他穿越了,穿越到歷史中並不存在的大雍朝。
穿成了一個長相、性格比雙胞胎更相似的,同名同姓李玄知身上。
原身父親李德海雖然未在朝廷中擔任要職,但也是繼承了原身祖父的爵位。只不過祖父是侯爵,傳到父親手裡的時候爵位降一級,成了伯爵。
原身母親張氏是當朝戶部侍郎的庶女,為伯府續弦夫人。
父親李德海原配夫人難產拼死生下一子,極得父親疼愛。這位同父異母的嫡兄也十分優秀,年紀輕輕就考中了進士。但卻是自幼就瞧不上原身,又恨鐵不成鋼,還帶著些許恨意,究其原因很是複雜。
一是嫡兄母親去世後,他的姨母自願入了李家照顧他,卻只是一個側夫人。
在嫡兄看來,原身的母親才應該是側室,原身應該是庶弟,而不該和他一樣成為嫡出。
二嘛便是因著原身不學無術,只是個會和狐朋狗友到處混的紈絝,整日招貓逗狗,鬥雞攆鴨,在嫡兄看來簡直是李氏一族的恥辱。
偏偏這樣一個家族敗類,家中長輩還格外縱容,不像是對待他時那般嚴厲,在嫡兄眼裡這就是妥妥的偏心。
就連李玄知都不得不承認,原身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出生在富貴人家,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使奴喚婢的悠閒日子,還不用肩負起振興家族的重任。躺平當米蟲有什麼不好?嫡兄考上進士又有什麼不痛快的?
和一群酒囊飯袋的狐朋狗友去花樓喝花酒,別人都全壘打了,原身還在那兒面紅耳赤的只知道喊著身邊自帶香風的姑娘給他滿上。
還被人一挑唆,來了句「考上進士能怎麼著?不就是當官嗎?誰還當不上官了。等著瞧!小爺我就算不學無術,科舉無望照樣當官!」
想要出人頭地,證明自己不比嫡兄差,結果走上了一條自掘墳墓式的歪路——
總之,原身就花錢買了個官,也就是「捐官」。
這種官職一般都是地方上給富戶留著的,為的就是圈人家錢,比如最初的員外郎,就是這種有官職沒實權的閒職。
偏偏李玄知家境在那擺著,也不知道是誰暗暗發力,硬是活動出一個偏遠地區——也就是扶餘縣的縣令位置給他。
捐官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可不是正途。自詡清流的那些官員和世家最是排斥這種人。
得知他要去赴任,原本覺得二兒子只是個被寵慣出來的富貴公子哥兒,天真了些。卻不想能做出這樣不長腦子的事來。伯爵爹李德海氣到差點兒心臟病。
李玄知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面,伯爵爹被氣的吹鬍子瞪眼,高聲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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