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赴任(2/2)
李玄知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面,伯爵爹被氣的吹鬍子瞪眼,高聲怒罵:
「李家就沒有你這樣的蠢貨!如今所有官員和世家都在背地裡嘲笑咱們一家,你大哥的婚事眼看著都要定下來了,人家女方那邊又說要仔細斟酌考慮一番。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原身也是個爆竹脾氣,不點都炸的主兒,哪裡能忍得了自家爹如此指著鼻子大罵的事?
「還不是你處處偏心嫡兄,故意將我養廢,好襯托嫡兄的優秀?我娘走出門去和其她官夫人交際應酬,被人笑續弦只配給前頭兒夫人留下來的兒子提鞋時你在哪兒?我從小被人針對,說我是撿來的嫡出身份時,你又在哪兒?你不管我的前途,我努力給自己掙個前程有什麼錯?」
伯爵爹李德海一張老臉氣得通紅,顫抖著手留下了一句話——
「好好好,你那麼能耐,你就好好給自己掙個前程出來。三年後,若是你依然做你那小破縣令,就別說是我李德海的種,滾得遠遠的,咱們父子之間再無瓜葛!」
……
這下好了,捐官這事板上釘釘,性質有多惡劣不用多說。
官位有了,前途毀了。
好好的伯府嫡子在別人眼中淪為伯府棄子。本就差得要命的名聲,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原身在舟車勞頓和奔波趕路中得了風寒救治不及時掛了,這一大堆爛攤子全都甩穿越到這裡的李玄知身上了。
李玄知從包里翻出吏部送到原身手裡的小冊子,摸了摸一邊的官印,長嘆一口氣。
既來之,則安之。
換個角度想,好歹自己也是個有身份的人。比那種出生就是乞丐,或是直接落草為寇過著東躲西藏、打家劫舍的土匪這種起點強太多了。
只是之前圍繞在周圍的奴僕覺得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什麼大出息,便各自活動關係或用盡手段,最終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了看著他長大的王伯,還有個做紈絝時順手花錢買的賣身葬父小子唐錚還在身邊。
而剛剛興奮喊話的,便是唐錚了。
很快,馬車便到了城門口。李玄知也終於完全消化了原身的記憶,認真看著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家」的地方。
斑駁城牆,瞧著雖然厚重,卻一點兒也不結實。
黃土路雖然平整,卻因著暴曬有了裂紋,旱的不像樣子。
可若是接連幾日下起大雨,也定然泥濘難行。
守在城門的兩個城門吏瞧著倒像那麼一回事兒,精氣神十足,眸光澄澈明亮。
但湊近些,就能看到身上的盔甲補的亂七八糟,甲片大小都不一致,一看就是拼拼湊湊,像是打補丁一樣往上面補甲片。
袖口領口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損,瞧著還不如外面的盔甲,露出來的那部分貼身穿的衣裳仿佛就是碎布頭拼出來的。
慘!真是太慘了!
「請出示身份文牒。」
城門吏攔在馬車前,一隻手掌心向上平攤準備接身份文牒查驗,另一隻手拿著一個缺了一塊兒像是簽筒一樣的東西。
「入城費每人三文,多繳不退。」
李玄知聽懂了,要是身上沒帶銅板給出去的是碎銀子,是不會給退換差價的意思。
只能說他們想多了,就算原身是紈絝大手大腳習慣了,但也不是那種豪擲千金,眼也不眨的闊少爺。
更何況他還帶著王伯和唐錚呢,尤其是王伯,怕不是算盤精托生,能打會算精明得很。
等到九個銅板遞出去後,對方才捧著身份文牒,雙手忍不住的顫抖,眼神發直,嘴唇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