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去迎接,去挑戰,去征服(1/2)
桐生和介將論文提綱遞給了今川織。
儘管已經得到了西村教授的首肯,只是,按照醫局的規矩,作為指導醫的今川織也是要看過的。她看得很快。
這位只對臨床手術感興趣的專門醫,對做學術寫論文向來是興致缺缺的。
但這不是說她連看都不看。
作為一名優秀的專門醫,必然是要日常保持學習的。
今川織很快就看完了論文提綱。
在A0學派統治下,公然宣揚這種「不完美」的手術理念,很容易被視為異端,甚至會被認為是技術不精的藉口。
好在桐生和介也不傻,知道把論文的重點放在「為了防止多器官衰竭而不得不採取的策略」上。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這個選題太激進了。
作為他的第一篇學術論文,是不是應該選個更加合適的題目。
然而,她的提議被桐生和介拒絕了。
現在正是提出這個理論的最好時機,只要抓緊點時間,是有機會能趕在東京研討會之前,寫個差不多的初稿。
今川織聽完他的理由,也沒再多說什麼。
她轉過頭去,直接把正在旁邊假裝忙碌的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叫了過來。
方向定下來了,剩下的就是體力活。
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讓桐生和介一個人去做,當然,也更不可能讓她這個指導醫去做。
她下達了命令。
以後桐生和介有需要查資料、統計數據的時候,這兩個人都要隨叫隨到。
這就是上級醫生的小小權利了。
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自然是不敢有半句怨言的,只能苦著臉點頭答應。
不過,桐生和介也沒有打算白嫖。
他表示會在論文的第二作者欄里,帶上他們的名字。
這在大學醫院裡,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通常來說,研修醫就是純粹的耗材,累死累活幹完活,最後連致謝名單里都不一定會有名字。甚至許多人熬到了專修醫,無償打工幾年後,才勉強能混上一篇二作的論文。
於是,兩人看向桐生和介的目光變得狂熱起來。
別說是去病案室吃灰,就算是讓他們住在那裡,他們也是願意的。
於是,桐生和介便吩咐兩人。
首先,要找到手術記錄單、麻醉記錄單、重症監護室的護理記錄單。
然後,提取出諸如受傷嚴重程度評分(ISS)、格拉斯哥昏迷評分(GCS)、手術時間、出血量、輸血量、併發症、死亡時間等等幾十個數據。
將挖礦的工作交給兩人後,他自己也沒有閒著。
他要負責最核心的文獻檢索和綜述撰寫。
在網際網路還不發達的當下,想要查資料,就只能去群馬大學醫學部的圖書館,那裡有一整面牆的架子。這就是這個時代的谷歌搜索。
桐生和介不得不一本一本地翻閱《Inde. Medicus》(醫學索引)。
接著,根據關鍵詞找到相關的論文標題,記錄下卷期頁碼。
然後,再去期刊架上,在一排排過期雜誌里,找到對應的原文。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找到了論文,還得複印。
桐生和介站在複印機前,他將一本厚重的《Journal of Trauma》壓在複印機的玻璃板上。這本雜誌的裝訂線很緊。
所以必須用很大的力氣按住,否則中間的文字就會因為聚焦不清而變成一團黑影。
綠色的掃描光線滑過。
很快,一張溫熱的紙張吐了出來。
他拿起來檢查了一下。
字跡還算清晰。
「下一張。」
他重複著這個枯燥的動作。
翻頁,按壓,按下按鈕。
機械性的勞動很容易讓人感到疲憊,不過桐生和介倒也沒有覺得厭煩。
這些文字,這些圖表,這些前人在無數次血淋淋的教訓中總結出來的經驗,正一點點地匯聚到他的手中知識的重量,體現在複印紙上了。
他的身後還有幾個學生在排隊。
大家都看得到桐生和介手裡那摞高得嚇人的期刊,也看得到他身上的白大褂。
是本部醫院醫生的標誌。
即便心裡有不耐煩,也只能按捺住性子,乖乖等著。
一個多小時後。
桐生和介終於直起了腰。
腰椎有些酸脹。
即便身體素質提升過,但長時間保持這種彎腰按壓的姿勢,依然會對肌肉造成負擔。
手裡應該有一百多張複印件。
他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千元紙幣,又數了幾個硬幣,放進了櫃檯的收費盤裡。
「辛苦了。」
圖書管理員是個上了年紀的阿姨,收了錢,在收據上蓋了個章。
這筆錢,醫局是不會報銷的。
至少對於研修醫和剛晉升的專修醫來說,是沒有這項經費的。
只有講師以上,或者有了科研課題經費的醫生,才能拿著發票去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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