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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完全的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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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也好,欲望也罷,這些東西從來都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

桐生和介回想起一個多月前,剛在九十年代的公寓天花板下,睜開眼時,意識到自己已經身處日本時,其實腦子裡是一片空白的。

直到他看見瀧川拓平一家。

如果自己沒有視網膜上能夠收束世界線的淺紅色光幕,他也大概會像瀧川前輩那樣,甘於現狀。在醫局裡,按部就班地熬資歷,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

倒也不是說這樣有什麼不好。

只是,人各有志。

他現在有這個能力了,那他就會想要站在白色巨塔的最頂上,去看一看前世今生都未曾見過的風景。有句話說得很好,來都來了。

到了那個時候,再將白大褂狠狠地摔在地上,對著眾人說一句……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這個場面,光是想想就覺得有些熱血沸騰。

於是,他便懷著這樣的鬥志,開始了新的一天。

剛到第一外科的醫局。

他屁股還沒有在椅子上坐熱,就被專修醫南村正二給拉了過去。

「桐生君,救命。」

南村正二的臉色很難看。

眼袋浮腫,眼球上布滿了血絲,大概是一整晚沒睡好。

「南村前輩,如果是借錢的話,我最近買了尋呼機,手頭也不寬裕。」

桐生和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知道對方大概不是來借錢的。

這位南村前輩醫術平平,但在搞錢這方面是有點路子的,據說跟幾家醫藥代表的關係都處得不錯。萬一呢?

先堵住總是沒錯的。

「不是錢的事。」

南村正二抓了抓頭上本來就不怎麼茂盛的頭髮。

估計再過個幾年,他就能成為大眾眼中德高望重,醫術超群的高手醫生了。

「是昨天晚上急診收進來的那個病人。」

「玩輪滑摔斷腿的那個?」

桐生和介喝了一口水,問道。

「對。」

南村正二一臉的晦氣,像是踩到了狗屎。

「手術明明很成功。」

「清創徹底,復位雖然不是什麼解剖級完美,但也達到了功能復位的標準。」

「結果呢?」

「今天早上麻醉一醒,就開始鬧。」

「說腿疼,說肯定是我手術沒做好,要去醫務科投訴我。」

說到這裡,他憤憤不平地錘了一下桌子。

這種病人是外科醫生最討厭的。

手術沒問題,片子沒問題,但就是覺得被醫生害了,或者覺得手術失敗了。

「那就給她打一針鎮定劑。」

桐生和介喝了一口水,語氣有些敷衍。

這種事情,找他幹嘛?

他既不是心理醫生,也不是醫院的保安。

「沒用啊!」

南村正二快要哭出來了。

「那個麻煩精就是想見桐生君,非要你說手術沒問題,才肯信是真的沒問題。」

「我?」

桐生和介指了指自己。

「前輩,這是你的病人,我不好說什麼吧。」

這是實話。

也是藉口。

醫生之間最忌諱的就是搶病人,或者對別人的治療方案指手畫腳。

尤其是,萬一他說沒問題,結果病人回去後真的出了問題,這口黑鍋誰來背?

「桐生君只要照實說就行。」

說到這裡,他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只要你肯去,肯去看一下……」

「這樣吧。」

「這一周,不,這半個月的病歷歸檔,還有出院小結,我都包了。」

「怎麼樣?」

病歷歸檔和出院小結。

這是醫院裡最繁瑣、最沒有技術含量、但也最耗時間的工作。

桐生和介作為專修醫,已經不用像研修醫那樣被當成牛馬使喚,但自己手下病人的文書工作還是逃不掉的。

如果能把這些雜活甩出去……

他確實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畢竟,到現在了,中森睦子的世界線還一直懸而未決呢。

而且,他也確實有點好奇。

到底是什麼樣的病人,能把平時最愛擺前輩架子的南村正二逼成這副德行。

「全部?」

「全部!」

南村正二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比起被投訴的風險,熬幾個夜寫病歷算什麼。

「行,前輩都這麼說了,我就去看看。」

桐生和介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不過先說好。」

「我只負責看片子,客觀評價。」

「如果前輩的手術真的做得一塌糊塗,我就只能突然肚子疼了。」

當然,醜話還是得說在前頭。

他也不可能睜眼說瞎話。

「當然!當然!」

南村正二大喜過望,連連點頭。

兩人走出了醫局。

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住院部的病房區。

618病房。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一連串抱怨。

「疼死我了,你們到底會不會治病啊!」

「那個南村醫生呢?」

「我要見桐生醫生,如果不讓他來,我就讓你們全都上報紙!」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在丸之內上班的!」

嗓音尖銳,中氣十足。

聽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做完脛腓骨開放性骨折手術不到12小時的人。

「就在裡面。」

南村正二指了指虛掩的門,明顯往後縮了一下。

桐生和介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雙人病房。

靠近窗戶的那張床上,正躺著一個年輕女人。

大概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頭髮染成了時下流行的亞麻色,儘管面上的妝容已經有些脫落,但依然能看得出是那種很時尚的東京0L風格。

她的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

床邊圍著兩個手足無措的小護士,正低著頭挨訓。

「我說了我要見……」

女人正罵得起勁,一擡頭,聲音便戛然而止。

然後桐生和介就看到了變臉絕技。

她原本扭曲憤怒的五官,瞬間舒展開來,甚至還在眨眼間擠出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柔弱。

「桐……桐生醫生?」

她的嗓音變得甜膩起來,和剛才那個潑婦判若兩人。

「您終於來了。」

「我叫森田,森田千夏。」

「是從東京來的。」

森田千夏努力想要坐直身體,還順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劉海。

桐生和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走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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