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既然他都願意去死(1/2)
東京,新宿區。
下午5點半的丸之內商圈,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寫字樓里湧出了無數的男男女女,像是沙丁魚罐頭裡被傾倒出來的死魚,面色麻木,腳步匆匆。森田千夏站在路邊。
她手裡提著剛買的古馳手提包,這是用剛發的年終獎買的。
儘管數額不多,只是兩個月的基本工資,但也足夠讓她在這個泡沫破碎的寒冬里稍微感到一點溫暖。煩躁。
非常煩躁。
剛才在公司里,禿頂的課長又讓她去複印了一堆文件,還借趁機摸了她的手。
噁心。
想吐。
這種只拿著死工資、回到家還得看老婆臉色的中年男人,簡直是社會的殘渣。
在前方不遠處的路口處。
「千夏!這邊!」
好友酒井美唉,朝著她用力地揮了揮手。
「來了!」
森田千夏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過去。
酒井美唉是她的大學同學,也是死黨。
即便在不同的商社工作,但兩人的價值觀出奇的一致。
男人就是用來利用的,金錢就是用來揮霍的,青春就是用來享受的。
「去哪?」
「老地方,歌舞伎町新開了一家酒吧,聽說調酒師是個剛從法國回來的帥哥。」
「沒勁。」
「怎麼,還在想你的那位國民醫生?」
酒井美哄顯然很了解她,嘻嘻一笑,調侃道。
「是又怎麼樣。」
森田千夏沒有否認。
現在的世道不好,很多公司都在裁員。
特別是她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隨時可以被替代的一般職,如果丟了工作,就只能去便利店打工了。所以,即便被課長騷擾,也只能忍著。
這也是森田千夏為什麼這麼渴望找個有錢人嫁了的原因。
只要嫁了人,就能名正言順地辭職。
成為全職主婦,這就是這個時代女人的終極夢想。
而上了電視的國民醫生,那位桐生醫生,無疑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擇偶對象。
兩人熟門熟路地穿過歌舞伎町的霓虹燈牌。
走進了一家位於地下的酒吧。
森田千夏把古馳包放在吧檯上,一定要讓Logo朝外,這是她的人生價值,也是她的尊嚴。「兩杯莫吉托。」
酒井美唉打了個響指。
吧檯的電視機正開著,上面播放的不是棒球比賽,而是TBS電視台的一檔特別節目。
山本大志正拿著話筒,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在地震中創造了奇蹟的桐生醫生,回到群馬後,依然戰鬥在臨床第一線。」
「今天,我們有幸獲得了許可。」
「拍攝到了桐生醫生為一名工傷患者進行手術的全過程。」
緊接著,畫面切換。
架設在手術室觀摩窗外的專業長焦鏡頭,將桐生和介帶著口罩的側臉,拍得格外清楚。
森田千夏放下了剛端起來的酒杯。
之前在新聞里看到的桐生醫生。
廢墟和灰塵中,滿身血污,拿著粗糙的手搖鑽,眼神冷得要把人凍住。
那是充滿野性的、原始的衝擊力。
而現在電視畫面里的桐生醫生。
穿著乾淨整潔的綠色手術衣,站在明亮的手術無影燈下。
他的手裡拿著精緻的手術器械。
沒有血肉橫飛。
沒有那種讓人看了就想捂住眼睛的恐怖畫面。
鏡頭拉近了。
只見他的手,那是怎樣的一雙手啊。
修長,穩定,有力。
在山本大志特意配上的舒緩古典音樂中,桐生醫生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麼優雅。
畫面中,桐生和介擡起手。
旁邊的器械護士立刻將一把電鑽遞到他手裡。
滋
即便電視裡的聲音被處理過了,但森田千夏似乎還是能聽到鑽頭鑽入骨頭的聲音。
她感覺自己的脊背升起了一股戰慄。
酥麻。
電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她用力地咬住了吸管。
「好……好厲害。」
酒井美唉也看得發呆,手裡的酒杯傾斜,酒液差點灑出來。
「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之前在電視上看到他,覺得他用完我就會丟掉。」
「但現在又覺得……他會很溫柔。」
「是在做完之後,會給倒水的溫柔。」
說著,她便感覺嘴唇變得格外乾澀起來,下意識地舔了舔。
電視裡的畫面再轉。
鏡頭切到了手術室外,山本大志正拿著話筒採訪桐生和介。
「桐生醫生,這次的手術非常有難度……」
「只要病人能康復,比什麼都重要。」
電視裡的桐生和介摘下了口罩,面對鏡頭時,露出了年輕英俊的臉龐。
最要命的是,他淡淡的笑容。
吧檯前的兩人同時呼吸一滯。
森田千夏感覺雙腿忽然有點軟,她換了個坐姿,將雙腿交疊在一起。
這也太犯規了。
明明在手術台上還是優雅的暴君,結果轉眼就變成了溫柔的鄰家大哥哥。
這簡直就是在犯罪。
這是在故意勾引全日本的女性吧!
「我不行了。」
森田千夏抓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莫吉托。
冰涼的薄荷味和酒精混合在一起,壓不住她心中的燥熱,反而將之徹底點燃。
「我也要去群馬。」
「我也要去找桐生醫生看病!」
她重重地把酒杯頓在吧檯上。
「我也是!」
酒井美唉立刻附和。
兩人相互在對方身上打量了幾眼,然後,不約而同地開了口。
「美唉,你告訴我,你其實有病,對不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