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就拜託了(1/2)
安藤太太的左手抓緊了被單。
「可是……」
「開刀會留疤吧?」
「而且,聽說手腕手術的風險很大,萬一碰到了神經,手就麻了……」
「還是保守治療比較穩妥吧?」
她在做最後的掙扎,這也是大多數患者的心態。
即使知道了病情的嚴重性,但對於手術台的恐懼,往往會戰勝理智。
特別是像安藤太太這樣生活優渥、在意形象的女性。
手腕上留下的一道蜈蚣似的疤痕,簡直比骨折本身還要難以接受。
今川織沒有立刻反駁。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安藤太太,耐心地等對方把話說完後,才接著開口。
「安藤太太。」
「您擔心的心情我完全理解。」
「確實,任何手術都有風險,都會留疤。」
「可要是確診了VISI畸形不處理,您的手腕,別說茶道生涯了,可能連茶碗都端不起來。」
「您選擇了群馬大學醫院,就是對我們的信任。」
「只要手術做得好,術後配合康復,趕上明年的初釜茶會,雖然有點勉強,但也不是完全沒希望。」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安藤太太的軟肋。
病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作為前橋市上流社交圈的一員,安藤太太最怕的不是痛,而是被圈子所排斥。
下個月的初釜,茶道協會的會長夫人可是會親自點茶的。
加濕器噴出的白色水霧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她的嘴唇動了動,眼神已經開始動搖。
「那……那手術能保證治好嗎?」
「什麼時候能做?」
「明天行嗎?或者後天?」
既然決定了要挨這一刀,那就長痛不如短痛。
「很遺憾,安藤太太。」今川織搖了搖頭,「雖然我也想,但明天做不了,後天也不行。」
「最早的手術時間,要排到年後了。」
安藤太太愣了一愣。
「為什麼?」
「不是說必須做手術嗎?為什麼要拖那麼久?」
「我可以加錢,能不能麻煩醫生安排一下?」
「真的,錢不是問題。」
說著說著,她就有些急了,甚至想要伸手去抓今川織的袖子。
而今川織只是輕輕托起她那隻腫脹得像饅頭一樣的右手。
「您看您的手腕。」
「現在的腫脹非常嚴重,皮膚張力太大了。」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強行開刀,切口很難縫合,術後皮膚很容易壞死,甚至可能導致骨頭外露感染。」
「那到時候就不是留疤的問題了,可能連手都保不住。」
說到這裡,她就停了下來。
從明天開始,就是「年末年始」的六連休了。
醫院雖然還會開著門,可也進入了事實上的封刀期。
除非是那種如果不做馬上就會死的大出血、內臟破裂,或者是如果不做就會截肢的血管損傷。
也就是所謂的「超緊急手術」。
否則,所有擇期手術,一律推到年後。
理由很充分,也很現實。
首先是風險管理。
術後病人需要嚴密的監測和護理。
但在假期里,醫院只有值班醫生和最少配置的護士在崗,一旦出現大出血、感染或者栓塞等併發症,根本沒有足夠的人手去處理。
其次是輔助科室的停擺。
病理科關門了,血庫只留了急救用的血,甚至連負責消毒手術器械的供應室都只開了一個應急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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