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結黨營私(1/2)
「十分感謝。」
桐生和介倒也沒有表現出清高或者推辭。
他收錢的動作乾脆利落,神情坦然,就像是在查房時接過護士遞來的病歷夾一樣。
今川織站在一邊,貝齒輕咬著紅唇。
她也想要。
如果中森睦子只是個普通的、有錢任性的VIP病人。
哪怕對方脾氣再壞一點,再無理取鬧一點。
但看在這一百萬禮金和中森製藥背景的面子上,今川織絕對能拿出專門醫頂級的職業素養。就像哄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把對方哄得服服帖帖。
但很可惜。
都怪桐生和介,幹嘛非要用她精挑細選的領帶來給中森睦子做臨時固定。
哢噠。
病房的門被關上。
「那個……」
今川織快走兩步,追上了桐生和介。
「見者有份吧?」
「我是指導醫,剛才打石膏我也在旁邊指導了。」
「而且那條領帶本來就是我買的。」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意義明確。
「晚上請你吃飯。」
桐生和介也沒有獨吞的打算。
「吃什麼?」
「隨你挑。」
「那就銀座的久兵衛。」
今川織毫不客氣地報出了東京最頂級的壽司店名字。
那地方,一個人不吃個三五萬是出不來的。
而且還要提前預約。
不過現在的東京亂成這樣,估計也沒人有心情去吃壽司,位子應該好訂。
「行。」
桐生和介答應得很爽快。
「我也要去。」
跟在後面的白石紅葉突然插嘴。
今川織猛地回過頭,眼神兇狠。
「你去做什麼。」
「那是我們的部門聚餐。」
「你是東京大學的,不是我們群馬大學的!」
她像是一隻護食的貓,全身的毛都要炸起來了。
在醫院裡面陰魂不散地跟著也就算了,現在連吃飯都要來?
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
就算是花桐生和介的錢,那也不行!
「因為我也幫忙了。」
她雙手插在牛仔褲兜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剛才那個包的拉鏈是我拉開的。」
「如果沒有我,勇者大人拿不到戰利品。」
「按照地下城的分配規則,輔助職業有權分得一部分金幣。」
理由很充分。
儘管聽起來很奇怪,但也確實是事實。
「讓她去吧,正好人多熱鬧點。」
桐生和介無所謂地說道。
「哼。」
今川織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
算是默許了。
既然出錢的人都不在乎,扭過頭去不看那個討厭的麻醉醫。
三人朝著電梯走去。
此時的東京大學附屬醫院,雖然還是忙碌,但比起上午那種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已經好了很多。輕症患者被疏散了。
重症患者都躺在床上掛著點滴。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蓋過了那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去救命救急中心幫忙的醫局員也陸續回來了。
下班之後。
三人來到更衣室,把身上的白大褂和刷手服換掉。
今川織換回了便裝。
一件白色的長款風衣敞開著,內搭是柔順的襯衫配上高腰闊腿褲,手裡拎著一隻簡約的皮質手袋。白石紅葉依然是那副女大學生的打扮。
針織衫配牛仔褲。
兩人一齊站在醫院門口。
風格迥異。
但都很養眼。
桐生和介在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銀座。」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三人,臉上帶著些許的詫異。
畢競今天東京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大家都躲在家裡不敢出來。
這時候還有心情去銀座這種高消費場所的,大概是腦子有點不正常。
但他也沒多嘴。
反正計價器在跳,有錢賺就行。
車子啟動。
窗外的街道顯得有些空曠。
往日裡擁堵不堪的都心環狀線,今天竟然一路暢通。
警笛聲偶爾從遠處傳來。
這就是1995年3月20日的東京。
所有人都被那個看不見的幽靈嚇破了膽。
「師傅,麻煩開一下收音機。」
桐生和介靠在后座上,開口說道。
「好的。」
司機按下了按鈕。
滋滋的電流聲過後,播音員嚴肅的聲音傳了出來。
「根據警視廳最新消息,目前已確認死亡人數上升至8人。」
「超過4000人被送往各醫院接受治療。」
車廂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今川織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霓虹燈。
繁華的東京。
燈紅酒綠的銀座。
在這一刻,卻顯得有些虛幻。
赤阪,一家不對外開放的會員制酒吧。
這裡沒有那種吵鬧的音樂,只有低沉的大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
昏暗的燈光下,煙霧繚繞。
東京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的院長,杉山義信,正坐在真皮沙發上。
他的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
電視裡。
那個年輕的醫生正站在急救大廳中央,面對著幾十個話筒,從容不迫地把功勞分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尤其是那句「真正做出決定的,是杉山院長」。
說得太好了。
要是當年的小笠原誠司,就說不出來這種話。
杉山義信晃了晃酒杯。
冰球撞擊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接著,他仰起頭來。
一口飲盡了杯中的殘酒。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燒起一團火。
痛快。
真的痛快。
現在,全日本都知道,是他杉山義信果斷下令,啟動了預案,調撥了解毒劑。
至於具體的細節?
比如檢傷分類是誰做的,洗消通道是誰建的……等等。
說重要,也重要。
但到了他這個位子了之後,其實就不那麼重要了。
因為他是院長。
他是這艘巨輪的掌舵人。
所有的榮耀,最終都會匯聚到他的身上。
「院長。」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老人走了過來。
是小笠原誠司。
他手裡也拿著一個酒杯,不過裡面裝的是蘇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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