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成了笑話(2/2)
王氏也慌了神,強笑著想打圓場:「許、許是巧合……」
可這話自己說著都虛,席間已有人掩唇低語,發出竊笑。
蘇荷臉色煞白,強撐著辯解道:「這、這曲子實是民女自己所作,怎會與他人雷同?許是巧合……」
「自己所作?」一道清泠女聲自竹林方向傳來。
只見那紅衣女子不知何時已裊裊婷婷走近,手中托著一卷舊譜:「蘇小姐莫非忘了,半月前蘇家以百兩銀求得此譜,又央奴家親授指法,這譜子又怎會是你所做?」
她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若我沒有記錯,蘇小姐左手小指還被琴弦劃傷,現在已經還沒完全恢復,蘇小姐,奴家說得對否?」
「天吶,一個小姐竟然跟名妓學藝,真是世風日下!」
「太可怕了,王府怎麼讓這樣的人家進府,剛才聽了她彈曲兒,我就說渾身都跟著難受,原來是在那種地方學的。」
蘇荷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再看到那些鄙視的眼神,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再也撐不住,掩面踉蹌退了兩步,顧不得什麼儀態,提起裙擺,頭也不回地朝園外逃去。
蕭王妃目光掃過呆立當場的王氏,冷聲道:「蘇姑娘救了小兒的性命,我以薄禮相酬,在你眼中竟成了貪慕虛榮?」
她轉眸看向席間眾人,語氣里添了幾分慨然:「諸位有所不知,當初我欲厚謝,蘇姑娘卻是堅辭不受。她說自己身為奴婢,不敢居功,再三懇請我將謝禮直接送至國公府主家。」
王妃看向蘇棠,目光透著暖意:「這般不慕財帛、謹守本分的心性,豈是尋常女子能有?」
言及此處,她倏然看向王氏,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一個靠向名妓學曲、汲汲鑽營的女子,也配與蘇姑娘相提並論?!」
王氏被眾人目光釘在原地,臉上青白交錯。恰在此時,老夫人得了信兒也趕了過來,一見又是王氏,氣得對秦嬤嬤道:「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給我攆出去!」
秦嬤嬤見老夫人動怒,當即指著王氏罵道:「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身份!不過是個得了恩典放出去的奴才秧子,也敢踏進王府的門?你當自己是誰,還敢來指責國公府的人!若下次再讓我瞧見你滿嘴噴糞,看我不撕爛你這張嘴!」
說話間,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已上前堵了王氏的嘴。
王氏當眾受此大辱,又想到女兒這條路算是徹底斷了,急火攻心,兩眼一翻,竟直接暈厥過去。
另一邊,蘇明還在才子堆里觀望詩作,忽聽得有人竊竊私語。
「聽說方才有個小姐,彈的曲子竟和泠月姑娘一模一樣。」
「哪家這麼糊塗,學了這種做派以後如何嫁人?」
蘇明心裡咯噔一聲,他看到泠月時就覺得事情不妙,本想著妹妹機靈,若發現撞了曲,悄悄換了便是,哪曾想竟鬧得人盡皆知。
一個兩個,都是不中用的。
他攥緊了袖中的詩稿,心道:看來,終究只能靠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