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冒姓(1/2)
謝宏絞盡了腦汁也沒找到一條求生路。
虎軀一震搭配嘴炮輸出能讓對方納頭就拜嗎?
謝宏的目光掃過隊正,知道這基本屬於做夢。
兩晉實行世兵制,軍戶甚至不如賤民,隊正出身低賤沒文化沒見識,相當於自動免疫嘴炮。
這傢伙已經不能叫流民了,更應該叫流寇。
滑跪求饒呢?
但想到對方那眼神謝宏覺得還特麼不如死了呢。
他又看向了陳三。
這傢伙的言談舉止可不像是一個寒庶啊。
馬勒戈壁的,搏一把,押這個陳三。
老子要冒充士族,忽悠陳三先保命再說。
兩晉門閥制度極嚴,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士族門閥的勢力極其強大,門閥亦分品,高門甲族完全控制了朝廷要職,對寒門和庶民可謂生殺予奪。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雖然冒充士族是死罪,但比起眼前就死,冒姓之罪必須往後往捎一捎。
況且自己這賣相,說不是士族也沒人相信吶。
東晉初年社會是個什麼情況?
永嘉之亂後北方流民大量湧入江左,多數歸於流民帥麾下,一部分被士族莊園納為佃客或部曲,也有相當一部分因為各種原因淪為以劫掠為生的亡命徒。
除了冒充士族,他也實在找不到第二條路走了。
南遷的士族當中琅琊王氏如日中天,但王敦叛亂即將為家族帶來一場滅頂之災,這個時候冒充基本等於四九年投國軍。
眼前這群人還是因為王敦之亂才變成流民的,冒充琅琊王氏只怕死得更快。
而吳地士族也不能冒充。
因為謝宏不會說吳語,露餡了也基本是個死。
冒充誰那不現成的嗎?
自己姓謝,陳郡謝氏現在剛南渡,目前根基未穩,還不是日後那個與琅琊王氏並稱王謝的頂級士族。
那麼現在的陳郡謝氏算幾等士族?
大約三等偏上,連二流都勉強。
族長謝鯤是陳郡謝氏首位封侯之人,是他奠定了謝氏的根基,如今剛摸到了二等士族的邊。
但謝鯤過不了多久就要掛了,而讓謝氏真正牛逼起來的是他弟弟謝裒。
此人的兒子孫子灰孫子都有誰?
謝安謝萬謝石,謝玄謝道韞謝靈運。
接下來的陳郡謝氏會有一代人青黃不接的時期,自己冒充一下正好。
等等!
謝宏又看了陳三一眼。
這傢伙有故事啊。
他剛才叫了王敦的名,放在當下是絕對不行的,叫名是大不敬,等同罵娘。
「足下,可知陳郡謝氏?」
陳三表情微僵,陳郡謝氏他怎麼會不知道?
那是僑姓士族,南渡之後遷到了會稽郡東山,前任族長謝衡曾是太學校長,官至太子少傅,散騎常侍,兩年前過世了,如今的族長是咸亭侯謝鯤,名列江左八達,真正的大名士。
「郎君是……」
陳三根本就沒想過謝宏是冒充的,乃因謝宏的賣相實在太真了。
這是一個士庶涇渭分明的時代,寒庶完全跟士族是兩個世界的人,從根本上就斷絕了冒充的可能。
謝宏後背一挺,眼神平淡道:「陳郡謝宏,字鳳至,族伯謝鯤謝幼輿。」
陳三目光變得有些複雜,看著謝宏半天沒說話,謝宏也敏銳的感覺到了對方表情的變化。
有戲?
「郎君既是謝氏子弟,為何孤身一人在此?」
謝宏從容道:「年前族伯幼輿公來信徵辟我為掾屬,剛走到半路族伯又來信說,他因為反對大將軍起兵被貶為了豫章郡守,我也就暫時絕了出仕之心,聽說廬山秀甲天下,又離豫章很近,就準備到此遊玩一番,不想與足下結緣。」
他這番話說得不疾不徐,士族風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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