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陰癸舊事:道心種魔,奼女大法(2/2)
他抬起眼,望向諸英雄,那雙渾濁的眼中透出幾分鄭重:
「我把它交給你了。希望在它毀壞之前,你能從中領悟出些什麼,把它傳承下去。」
「是。弟子自當不負師父所託,」諸英雄將木盒關好,放在手邊。
正要起身告辭,卻聽謝廣然又開口道:
「三日後,陰癸派的核心長老弟子會齊聚於此,由你這位少主來接見他們。」
諸英雄微微一怔,旋即明白過來。
他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實力。自然可以開始接觸陰癸派的核心,也該讓派中那些實權長老和弟子見一見他們這位新任的少主了。
「弟子明白。」諸英雄鄭重道,「定不會讓掌門失望。」
「去吧。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謝廣然最後說道,然後疲憊地緩緩閉上眼。
諸英雄見狀,抱起木盒,悄然起身,退了出去。
出了水榭,夜風拂面,帶著幾分涼意。鄧隱已在外等候,見他出來,目光落在他懷中的木盒上,微微一凝,卻並未多問,只是躬身道:
「莊園內已為少主安排好了住所,請隨我來。」
「有勞鄧長老。」諸英雄頷首。
鄧隱引著他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僻靜的獨立小院。院門虛掩,推開進去,只見三間房呈「品」字排列——正中間一間略大,左右兩側各有一間廂房。
「中間這一間是少主的。」鄧隱指著正房,又道,「由於少主您的身份暫時保密,不宜安排太多人伺候。老朽做主,將少主的弟子安排在了左右廂房,日常起居讓他們照應,也省得外人進出。」
正說著,左右兩間房門同時打開,三道身影已迎了出來。
厲長歌大腦袋格外顯眼,走在最前面。他後面跟著周牧青,他雙手拄著兩根簡陋的拐杖,雖然動作還有些生疏,卻穩穩地走到了他面前。
趙馨兒則是走在最後,目光時刻留意著拄著雙拐的周牧青。
三人來到近前,躬身行禮:
「師父!」
聲音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欣喜與親近。
「老朽先告辭了。」鄧隱適時開口,「有什麼需要,少主吩咐弟子通知老朽便是。」
諸英雄點點頭:「有勞鄧長老。」
待鄧隱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諸英雄才收回目光,看向三個少年:
「你們三個,隨我進來吧。」
說罷,他推開中間的正門,走了進去。
屋內陳設簡潔,卻一應俱全。
入門正中是一張方桌,配四把木椅,桌上擺著一套粗瓷茶具。靠牆處是一張寬大的木榻,鋪著素色被褥,應是日常起居之所。
牆角立著一排書架,雖空蕩蕩的,卻正好放那木盒。窗下擺著一張書案,筆墨紙硯齊全。屋內熏著淡淡的艾草,乾淨而素雅。
諸英雄將木盒輕輕放在書架上,回身看向三人。
「過來。」
三人依言上前,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諸英雄伸出手,先拉過厲長歌,從頭骨、肩胛、脊椎,一路摸到指骨、腿骨。厲長歌被摸得有些緊張,身子繃得僵硬,卻咬著牙一動不動。
「放鬆。」諸英雄淡淡道。
厲長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鬆弛下來。
摸完厲長歌,又輪到趙馨兒。她比厲長歌鎮定得多,靜靜站著,任諸英雄探查,只是垂著眼帘,不敢看他。
最後是周牧青。諸英雄讓他坐在椅子上,仔細摸過他雙腿的骨骼經脈,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即鬆開。
一番探查下來,三人的根骨資質已心中有數。
趙馨兒最佳,骨骼勻稱,經脈通暢,根骨上佳,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可惜少了右臂。
厲長歌與周牧青則只是中人之資。不過,周牧青雙腿殘疾,腿部經脈至此斷絕,往後修煉,怕是艱難重重。
諸英雄看著三人,心中已有計較。
「你們既拜我為師。」他緩緩開口,「為師會因材施教,傳你們武藝。但能否有所成就,終究要看你們自己。」
三人重重點頭。
諸英雄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是他推演出的一部基礎心法,文字淺顯,行氣路線簡單,正適合入門築基。
「你們可識得字?」諸英雄問道。
「弟子識得。」周牧青說道。
「好,這是基礎心法,用來打根基。今夜回去,你教他們先熟讀經文,記下行氣路線,但不可貿然嘗試修煉。明日入夜後,為師再逐一指點。」
三人接過,如獲至寶,欣喜莫名。
厲長歌緊緊攥著那薄冊,指節都發了白;趙馨兒將書冊貼在胸口,低垂的眼中隱隱有淚光;就連一直沉靜的周牧青,捧著書冊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對他們來說,這薄薄幾頁紙,便是改變命運的契機。
「去吧。」諸英雄擺擺手,「早些休息。」
「是,師父!」
三人躬身退下,出了房門,輕輕將門帶上。
屋內重歸寂靜。
諸英雄在書案前坐下,沉下心神,查看識海中的金手指。
夜已深,屋內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視界之中,那三個字依舊靜靜懸在那裡——
【析義中……】
仿佛凝固了一般,與幾個時辰前毫無分別。
諸英雄微微皺眉,卻也不急。令東來那等境界,豈是輕易能破解的?
正要收回心神——
忽然,那三個字微微跳動了一下。
諸英雄心神一凜,凝目望去。
【析義中……】的字樣漸漸淡去,有了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