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天魔淬手,鬼刀潛逃(2/2)
趙馨兒聞言,走到他身後,扶上輪椅的把手,輕聲道:「大師兄不去,我也不去。我陪著你。」
她說著,目光卻瞟向一旁的厲長歌。
三人之中,周牧青年齡最長,入門最早,是大師兄;厲長歌次之,排行第二;趙馨兒最小,是小師妹。
厲長歌見二人都不去,也梗著脖子道:「我————我也不去!我繼續練武!」
他們都是從那場噩夢裡爬出來的人,太知道這一切來得多麼不易,太害怕這好不容易抓住的東西會突然消失。
所以他們拼命地練,拼命地學,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用。
諸英雄搖搖頭,有幾分無奈,卻也有幾分欣慰。
三個弟子肯用功是好事,可太用功了,又讓他這個做師父的有些心疼。
「你倆跟我走吧。」他看向周牧青與趙馨兒,語氣溫和。
然後又轉向一旁還在揮劍的厲長歌:「你也別練了。去看看你們手下的那三十六名孤兒,教他們打打基礎。」
厲長歌收劍而立,低頭應道:「是,弟子這就去。」便匆匆去了。
諸英雄帶著周牧青與趙馨兒穿過迴廊,來到秘閣。
閣中依舊窗明几淨,案上堆著這半月來積攢的各類情報與卷宗。
周牧青自覺地將輪椅推到案邊,開始一份份翻閱整理。趙馨兒立在一旁,替他遞送卷宗,從旁輔助。
師徒三人各司其職,秘閣中只剩下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不知過了多久,周牧青翻動的手指忽然頓了頓。
那是一份關於「鬼刀」長老李玄同的情報,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他這兩三個月來的活動軌跡。何時出門,何時返回,去過何處,見過何人,事無巨細,一一在案。
他繼續翻閱,將最近十幾日的記錄與之前的細細比對。
一連十幾天的行蹤,在他腦中漸漸連成一條清晰的線。他突然發現有一處不同尋常的時間地點。
他將之前兩個月的情報翻出,特別留意一個地點,「酉時一刻,柳葉胡同,花家酒館。」
周牧青猶豫了一下,抬眼望向正埋頭看卷宗的師父,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鄧隱推門而入,神色比往日凝重了幾分。他來到案前向諸英雄行禮,遞上一份還帶著火漆封印的情報。
諸英雄接過,展開看了一眼,面色如常。他將情報隨手遞給一旁的周牧青:「將他們放在一起。」
周牧青接過,目光落在紙上——
「鬼刀」李玄同,遣散老僕,疑似潛逃。」
他的手微微一抖,紙頁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原來師父早就知道了。
不,不是知道,應該是早已料到了。
只聽師父淡淡開口,聲音不辨喜怒,似自言自語,又似在與鄧隱說話:「這位「鬼刀」,終究是忍不住了。」
周牧青垂下眼,將那份情報與之前那疊記錄輕輕放在一處。兩相印證,一切都已分明。
「那位鬼刀」傳人李解,最近如何?」諸英雄忽然問道。
「沒有任何異動。」鄧隱答道,「每日除了練刀,便是呆在院中,極少外出,也未見與任何人接觸。」
諸英雄微微頷首,沉默片刻,方道:「既然如此,叫上李解去見見他的師父。」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窗外,聲音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尋常小事:「不要怪我沒給他機會。」
鄧隱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躬身道:「是。」
諸英雄轉頭對著周牧青問道:「徒兒,我們應該去哪找這位鬼刀?」
周牧青微微一怔,隨即明白師父這是在考校自己。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在心中將那些情報又過了一遍。
片刻後,他抬起頭,篤定地道:「柳葉胡同,花家酒館。」
諸英雄聞言並無表示,倒是一旁的鄧隱微微點頭,看了周牧青一眼,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為何是柳葉胡同,花家酒館?」諸英雄又問。
「弟子注意到,李長老雖然去的次數不多,但每次去都是特定的時辰—一酉時一刻。若只是尋常飲酒,不必如此準時。這應該是一處特殊的地點。」
「師父既然開口問,想必心中已知道他的去處,弟子斗膽,能想到的便只能是此處了。」
「不錯。」諸英雄微微頷首,隨即起身,理了理衣袍,語氣輕鬆地道:「去叫上厲長歌,我們一起去外面看看洛陽城的牡丹花。
(還有一章18點發,以後就12點、18點各更一章,望廣大的書友大大們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