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美貌皮囊,狠辣心腸(1/2)
「好了,峻聲。」
馬任名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負手走上前來,臉上竟看不出絲毫的不悅,反而掛著和煦的笑意,仿佛方才只是一場尋常的切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見識到真正的高手,對你而言未必是壞事。」
馬駿聲低著頭,「是,父親。」
聲音乾澀,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他收劍入鞘,退到一旁,始終不敢抬頭看向諸英雄。
馬任名轉向諸英雄,臉上笑意更盛:
「元真賢侄指法精妙,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一指禪神功,果然名不虛傳!少年人有這等造詣,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褚英雄合十還禮,淡淡道:「馬堡主過譽。馬師兄劍法精妙,小僧只是僥倖。」
「唉不必因為他影響,賢侄快請回座,咱們再飲幾杯。」
但諸英雄已經不想與他虛與委蛇,於是便說道:「小僧叨擾多時,也該告辭了。多謝馬堡主盛情款待。」
馬任名微微一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連連擺手:
「賢侄這就要走?天色尚早,何必如此匆忙?老朽還準備了許多節目,想與賢侄把酒言歡,暢談江湖逸事……」
馬任名見他去意已決,一臉遺憾的說道:
「賢侄既然執意要走,老朽親自送你。」
諸英雄沒有推辭。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前院,朝府門走去。
馬駿聲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月白僧衣的背影,臉上的神色複雜難辨。
府門外,馬任名執意將褚英雄送到吊橋邊上,這才停下腳步。
一路行來,堡中不少人都看見了。向來威嚴的堡主,竟親自陪著一位年輕僧人走到堡門口,態度熱絡,舉止親近。
他們站在路邊,目送著兩人經過,目光中滿是好奇與揣測。
想來不日之間,少林元真與洛陽馬家堡交情匪淺的消息便會傳開。
「賢侄此去,多多保重。日後若途經洛陽,務必再來,老朽掃榻以待!」馬任明殷切地道。
諸英雄合十一禮:
「馬堡主留步。告辭。」
說罷,他轉身踏上吊橋,頭也不回地離去。
馬任名立在橋頭,望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官道盡頭,臉上的笑容才一點一點斂去。
他回到府中時,前院已空。武師們早已識趣地散去,馬駿聲和馬心瑩還等在廳中。
馬駿聲迎上前,張了張嘴:「父親……」
馬任名看著他說道:「凡成大事者,必先經歷種種災劫磨難。不過區區兩場敗績,你便這般垂頭喪氣,將來如何擔得起更大的事?」
馬駿聲低下頭,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終究沒敢再多言,低著頭退了出去。
馬心瑩還想說什麼,被馬任名一個眼神止住,也只好跟在兄長身後離開。
廳中終於只剩馬任名一人。
他在太師椅上緩緩落座,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他翻過掌心,仔仔細細地看著那縱橫交錯的紋路。掌心最中央,有一條與眾不同的紋路,蜿蜒而上,直指中指根部。
腦中迴響的,卻是多年前那位相士的話:
「此紋名為龍紋,掌生龍紋者,乃九五之尊之相。」
他盯著那條紋路,久久未動。
馬心瑩與馬駿聲一前一後走出屋子。
馬駿聲低著頭,腳步沉重,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那備受打擊、灰心喪氣的模樣,與平日裡意氣風發的馬家大少爺判若兩人。
走到院子中央的馬心瑩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兄長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彎起。
「天下俊傑多如過江之鯽,可真正能成長起來的,又有多少呢?」
她的聲音傳入馬駿聲耳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
馬駿聲腳步一頓,抬起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二妹,你什麼意思?」
馬心瑩笑了,那笑容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動人,可眼底卻透著一絲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
「活著的俊傑才算是俊傑。」馬心瑩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他好像是要一路向南遊歷吧?若是不小心,在路上被綠林好漢、馬賊劫匪給殺了,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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