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美貌皮囊,狠辣心腸(2/2)
「活著的俊傑才算是俊傑。」馬心瑩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他好像是要一路向南遊歷吧?若是不小心,在路上被綠林好漢、馬賊劫匪給殺了,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馬駿聲瞳孔微縮,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你的意思是……」他壓低聲音,卻又遲疑道,「可是父親他……」
馬心瑩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幾分失望,幾分不屑。
「你若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她轉過身,作勢要走。
「等等!」
馬駿聲叫住她。他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變幻了幾次。最終,他的臉色被一股狠厲之色取代。
他咬了咬牙,聲音壓得極低:「我去聯繫那些綠林道上的人。」
馬心瑩回過身,提醒道:「記住,不要落人口實,留下把柄。」
那雙眼睛彎成月牙,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誰能想到,這副美貌皮囊之下,竟藏著這般狠辣的心腸。
卻說離開馬家堡的諸英雄,已是日頭偏西。
他沿著官道一路行去,仿佛只是尋常的遊歷。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落在地上,隨著他的腳步一點一點向前移動。
他渾然不知,身後的馬家堡中,已有人暗中盤算著要取他性命。
只可惜,那對兄妹並不知道——
他此番暫時不會南下,一切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障眼法罷了。
他們的謀劃,註定要落空。
夕陽將落未落時,諸英雄來到了白馬寺前。
他決定今晚在此歇息,明日一早再啟程南下,然後覓地隱秘返回洛陽。
白馬寺始建於東漢永平年間,乃天下名剎、釋源祖庭,
紅牆逶迤,蒼苔漫捲,山門巍峨高聳,飛檐直指雲天,在暮色中勾勒出莊嚴肅穆的剪影。
階前兩匹石馬,風骨凜然,靜立千載,石雕雖已斑駁,卻依舊昂首向西,似仍聞西天蹄響,猶記當年馱經東來的盛事。
諸英雄駐足片刻,方才拾階而上。
一名知客僧從門內走出,合十行禮,「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智常,不知師父從何處來。」
諸英雄還禮:
「在下元真,出自少林。」
他取出度牒,雙手遞上。
淨塵接過,細細看過,態度愈發恭敬:
「原來是少林高徒。元真師父,請隨貧僧入內。」
說著,側身引路,親自引他進山門。
諸英雄隨他跨過山門,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只見院中古柏參天,枝椏如鐵,虬結的樹幹上爬滿了歲月的痕跡。香菸裊裊,如雲似霧,漫過殿脊,在古柏間繚繞不散。
殿宇重重,一殿高過一殿,天王、大佛、大雄、接引,層層遞進,如登天界。
青瓦如鱗,屋脊鎮獸,在天光下愈顯莊嚴肅穆。佛殿之內,金身巍峨,法相莊嚴,羅漢列坐,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行至一處大佛殿院時,夕陽正好落在院中。一名老僧正持著油燈,一盞一盞點燃院中的石燈幢。
那些石燈幢高約五尺,青石雕成,錯落有致地立在院中。暮色漸濃,燈火次第亮起,將院落映得溫暖而靜謐。
諸英雄的目光忽然凝住。
其中一尊燈幢之上,竟隱隱約約刻著人形圖案。
他走近細看,竟是一幅刀法石刻。
石刻雖已有些模糊,但仍可看出人形持刀的姿態。
這每一尊燈幢四面,都刻了刀法圖像。
好奇之下,他隨即繞著院中石燈一尊尊看了過去。那些刀法從起式到收式,依次刻於燈柱四面,繞行一圈,便是一套完整的刀法。
可惜歲月久遠,風雨侵蝕,多處石刻已經有些模糊不全。
不過,以他如今的眼力,一眼便能看出,這刀法自成一格。一刀一式,飄逸流暢,透著幾分寫意的韻味,如行雲流水,頗有可觀之處。
他一邊觀摩,一邊默默記下。識海之中,那熟悉的金色光芒已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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