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白馬馱經,佳人西來(1/2)
知客僧智常立在院門處,並不催促,只是靜靜候著,任由他將每一尊石燈細細看遍。
許久,諸英雄收回目光,隨口問道:
「不知這是何刀法?又是何人竟將刀法刻於這燈柱之上?」
智常合十道:
「寺中流傳,此為『白馬馱經刀』。但年代久遠,究竟是何人所刻,已不可考。」
他頓了頓,又道:
「方丈曾言,刀法本無善惡,只是人有殺心。此刀法既無戾氣,便讓它留在此處,待與有緣人。」
諸英雄聞言,微微頷首,不再多問。
此刻,識海之中的析義已然完成——
【析義:白馬馱經刀】
刀法精要:
超逸絕塵、不染凡俗。剛柔並蓄、內蘊無窮。
意在刀先,神在刃前。揮灑自如,自成法度。
【特性推衍】刀中含寫意,刃下見神韻,輕靈飄逸,行雲流水,如名士揮毫,風流蘊藉中不失筋骨。
【心法要旨】意在刀先,神遊形外。刻意則滯,忘意則散。
【刀法修煉圖示】
(白衣虛影持刀而立,刀勢連綿如行雲舒捲,軌跡似墨跡洇染,虛實相生。刀光過處,不染塵埃,唯余寫意風流。)
諸英雄細細品著這刀法的要義,心中不由生出幾分訝異。這刀法竟是出奇的不俗,足以與世上大多數刀法絕技相媲美。
只是……他微微皺眉。
這刀意飄逸出塵,瀟灑自在,與其說是佛門刀法,倒更像是魏晉名士的風流餘韻。白馬馱經,刀名雖是禪意,刀骨卻透著幾分道家的超脫。
不過江湖之大,武學源流紛雜,倒也不必在乎這些。既已被他所得,收作底蘊便是了。
他收回心神,不再深究。隨著智常向內行去,夜色漸深,院中的石燈幢次第亮起。
來到毗盧閣見過方丈了塵後,他便在客堂禪院安頓了下來。
夜深人靜,遠處的鐘聲早已歇了,整座古剎沉在靜謐之中,只有夜風偶爾拂過檐角,帶起銅鈴輕響。
一盞青燈,幾卷經書。
諸英雄盤坐於榻前,手中捧著一卷佛經,是從白馬寺借閱的《四十二章經》。
窗外,月色如水,灑落滿院清輝。
忽然——
噠。噠。噠。
三聲輕響,自屋頂傳來。不疾不徐,像是隨意的叩擊,又像是無聲的邀約。
諸英雄微微一笑,緩緩合上經卷。
他將經書放於榻前,起身推開窗欞。夜風湧入,帶著幾分涼意,幾分若有若無的幽香,那香氣極淡,卻絲絲縷縷,撩人心魄。
足尖輕點,他已翻身上了屋頂。
月色鋪滿青瓦,如霜如雪。遠處,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朝遠方掠去,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翩然若驚鴻,轉瞬便要沒入夜色。
諸英雄沒有遲疑,身形一晃,追了上去。
越過白馬寺的重重殿瓦,他停在一處黃琉璃瓦覆頂的殿脊之上。
月光灑落,將那一片片琉璃瓦鍍上一層溫潤的光澤,如金色的海,泛著粼粼的波光。
殿脊正中,谷姿仙正坐在那裡。
一襲白衣勝雪,衣袂垂落,隨著夜風輕輕飄動。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映出那清麗的側臉,仿佛一尊從天而降的仙子,不染纖塵
諸英雄落在她身側,看著她,唇角微揚:
「跟了我一天了,終於肯來見我了。」
谷姿仙沒有回頭,只是將手中的酒壺拋了過來。
諸英雄探手接住,壺身還帶著她指尖的餘溫。他晃了晃,聽見壺中酒液的輕響,挑了挑眉:
「大半夜的,就是找我喝酒?」
「怎麼,不樂意?」
谷姿仙終於轉過頭來,月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諸英雄笑了笑,拔開壺塞,仰頭飲了一口。酒液清冽,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帶著淡淡的果香。
他在她身側坐下,將酒壺遞還給她。
兩人便這樣坐在大雄寶殿的屋脊之上,你一口我一口,對著月亮,靜靜飲酒。
身下,便是大雄寶殿。
殿中,佛陀端坐蓮台,法相莊嚴,慈眉垂目,俯瞰著茫茫紅塵。千年的香火薰染了四壁,將那一尊尊金身映得愈發慈悲,仿佛看盡了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
殿頂之上,二人並肩而坐,衣袂在夜風中糾纏又分開。酒香在空氣中瀰漫,與月光、與夜風、與這千年的古剎融為一體。
佛陀在殿中,俯瞰眾生,慈悲而遙遠。
二人在殿頂,對月暢飲,灑脫而自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