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那口井在等他,半枚玉也醒了(1/2)
熱意來得又急又狠。
陸衍停在條案前,眉心燙得發狠,細密刺痛在皮肉底下轉開,頻率越催越快,連太陽穴也跟著脹了起來。
蘇輓歌第一時間察覺不對,手搭上他的手臂,順著小臂滑到腕口,扣住他脈搏跳動的位置,身子往前擋了半步,正好隔開白家旁支投來的視線。
她貼近陸衍,話音放輕。
「陸衍,別在白家露太多。」
陸衍眼皮往下一壓,把眉心那股燙意硬按回去,邪瞳金紋收回七分,只留最淺一層掃向匣子裡的碎玉。
可這一眼,已經夠了。
碎玉表面的紋路不是裝飾,是陣路,細到藏進玉質里,每一條都帶著封存記憶的痕跡。
陸家老祖留下的東西里,有同樣的路數。
當年天衍羅盤融進他眉心時,那些殘影里也閃過類似紋路。
只是這塊玉不完整。
它只有半枚。
斷口處的陣路被人硬切開,剩下半邊卷著一團殘存氣機,外層被白家二十多年的血煞泡得發濁,裡頭那點底色還沒髒透。
陸衍收回視線,看向白震山。
「這塊玉,白家怎麼來的?」
白震山坐在太師椅上,像早就料到陸衍會問,喉嚨滾了幾下,話卻卡在齒縫裡半天沒出來。
陸衍瞳底金紋浮起。
白震山眼神躲了一下,又被那層金紋逼了回來,才啞聲開口。
「九五年,陸青山在京城水龍局出事,現場遺落過一批東西,後來被幾方人馬各自拿走。」
他說到這裡,胸口起伏了兩下,眼神又往白清鳶那邊偏去。
白清鳶沒有替他擋。
白震山只能繼續往下吐。
「這半枚玉,是白家從一個中間人手裡買來的。」
「對方說,那是當年現場遺落的舊物,只當普通古玩賣。」
「白家買回來後用不了,便供在祖宅,當鎮宅物放了二十幾年。」
蘇輓歌抱起手臂,眉眼冷下來。
「另外半枚呢?」
白震山搖頭,視線卻偏開半寸。
「不知道。」
蘇輓歌看見了,卻沒當場拆穿,只側頭看向陸衍。
「我去查那場拍賣會。」
「九五年春,私人圈子流通,賣的是陸青山在京城遺落的東西,這個圈子大不到哪去。」
她停了一下,語氣更冷。
「總能撕開一道口子。」
陸衍沒有動,視線仍落在條案上。
白清鳶站在條案另一側,看著陸衍和那塊碎玉之間那點無聲拉扯,往前遞了一步。
「碎玉可以借給陸先生三日。」
白楓從椅子裡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最後沒敢出聲,只把怨氣全甩向白清鳶。
白清鳶連眼角都沒給他。
「條件是,陸先生幫白家拆掉機場嗜血符,並在這件事上保白家一次。」
蘇輓歌笑了一聲,字字都帶著刺。
「白大小姐,這個一次,範圍藏得挺深啊。」
白清鳶看向她,臉上沒有客套,也沒有輕視。
「蘇小姐可以劃範圍。」
蘇輓歌抬眉,偏頭看陸衍,直接把這個球丟了回去。
陸衍把視線從碎玉上移開,手伸向匣蓋。
沈若霜走近半步,話音也跟著放輕。
「碎玉會和四合院井煞共鳴,帶回去要小心。」
陸衍點頭,隨後把匣蓋合上,推回白清鳶面前。
白清鳶停了半拍。
「陸先生不拿?」
陸衍看著她。
「先封存。」
白清鳶的視線停在他臉上,想從他臉上找他的打算,卻只撞上一層壓得很深的冷。
「理由。」
陸衍指尖落在匣蓋上。
「白家養了二十年血煞,這塊玉也在血煞里泡了二十年。」
「帶走之前,要先清一遍。」
他說完,看了一眼白家那個站都站不穩的供奉。
「你們家的供奉,做不了。」
那供奉臉色發僵,連反駁都不敢。
白清鳶手指按在匣子上,沒再追問,只點了頭。
「機場的局,陸先生何時動手?」
「明天。」
白震山在太師椅上慢慢抬頭,嘴唇動了動,最後又把話咽回去,只盯著陸衍的背影。
陸衍轉身往外走。
蘇輓歌跟上來,手臂挽住他的手肘,人比來時貼得更近,側臉靠著他肩頭,嗓音低到只有他能聽見。
「你在忍。」
「嗯。」
「忍得住嗎?」
陸衍走出幾步,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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