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恢復視力(2/2)
「啊!」
秦瀾發出刺耳的尖叫,酒杯脫手。
「嘩!」
一整杯紅酒,倒扣在她自己精心打理的頭上。
酒液順著髮絲淌下,流過她瞪大的雙眼,沖花艷紅的唇妝,最後浸透衣襟。
一片狼藉。
秦瀾捂著手腕,還沒從疼痛和震驚中回過神,第二杖又落下!
「唔!」
這一次,狠狠抽在她的肩膀上。
緊接著是腰側、肚子、後背……
「啊!滾開!你這個瘋子!!」
秦瀾尖叫著,發瘋地亂閃亂躲,優雅蕩然無存。
「是啊……我就是瘋子……」
溫語的聲音嘶啞,顫抖著。
下一秒,她提高了聲音,帶著巨大的憎恨:「瘋子,專打不要臉的賤貨!」
說完,她握緊盲杖,用盡全身力氣,又是一杖,狠狠掃在秦瀾腿彎!
秦瀾大叫著向前撲。
「砰!嘩啦!!!」
她整個人一頭栽在桌子上。
頃刻間,杯盤傾覆,酒液四濺。
她妝容全花,衣裙浸透了紅酒,腳上的鞋子還脫落了一隻,絲襪也勾破了幾個大洞,露出底下蹭破皮的皮膚。
她手腳並用地在狼藉中掙扎,像個小丑。
「夠了!」
江霖終於反應過來。
他臉色鐵青,一把攥住了即將再次落下的盲杖。
溫語抬眼看他。
酸楚猛地從鼻腔衝上眼眶,燒得她眼前模糊了一片。
這是她愛了五年、賭上性命也要奔赴的人。
此刻,卻正用他的手,攔著那個差點毀了她眼睛的人
她說不出話,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不受控地打顫。
秦瀾趴在狼藉的桌上。
意識到江霖阻止住溫語,她猛地抬頭,眼中一閃凶光,伸手抓向桌面一隻沉重的玻璃杯。
朝著溫語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砰!」
酒杯在溫語額角碎裂,尖銳的玻璃碎片四散飛濺。
一道溫熱的液體瞬間順著眉骨流下,混著冰涼的酒液,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掙開江霖鉗制盲杖的手,再次高舉盲杖,朝著剛剛爬起的秦瀾揮去……
一道身影卻迅疾地擋在了秦瀾身前。
是江霖。
他毫不猶豫地,用整個後背,護住了秦瀾。
盲杖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背上。
他身體抖了一下,卻將秦瀾護得更緊,怒道:「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溫語捏著盲杖,僵在原地。
她跟江霖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他有個死對頭。
京圈豪門的大小姐,家世顯赫,手段狠辣,是個無法無天的法外狂徒。
所以,除去失明這一年,前面整整四年,秦瀾對她的欺凌就沒停過……
最狠的那次。
秦瀾讓人把她扔進深山裡,笑著說:「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命,到底硬不硬。」
她在漆黑潮濕的地窖里呆了整整半個月,用碎了的酒瓶渣抵著喉嚨,才沒讓鄉野男人的髒手毀了自己。
玻璃碴子一次次扎破皮肉,結痂,再裂開。
直到現在,她喉嚨上那幾道歪斜的疤,每逢陰雨天,依舊又癢又疼。
每次受欺,江霖都會發瘋似的抱住她,恨不得把她按進骨血里,紅著眼眶發誓:「對不起,小語,我會報復回去。」
可所謂的「報復」,等來的卻是秦瀾更加肆無忌憚的撞瞎她。
她還記得那天,江霖掐著秦瀾的脖子,雙目赤紅地嘶吼,說要殺了她。
那時的他,是真的恨。
可現在。
他替兇手挨了這一棍,還反過來呵斥她在鬧?
溫語忽然笑了,眼淚混著血絲滾下來,「江霖,她撞瞎我的眼睛,讓我在黑暗裡渡過一年。我不過是用盲杖還回去幾下……這就叫鬧?」
「她那次是衝動了點。」
江霖眉峰驟冷,眼底浸著不耐,「但是,她已經跪在暴雨里三個多小時,連心肌炎都發作了。」
他頓了頓,又道:「該受的罰受了,這一年也答應我沒再找你麻煩。溫語,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你別揪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