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跟渣男小叔領證了(1/2)
再次走出民政局。
溫語手中多了一本結婚證。
看著證件上的名字:江浸。
感覺像是做夢一樣,有點虛無和荒唐。
才恢復了視力,就撞見前未婚夫背叛了自己跟傷害自己的人領證,而自己也光速結婚了,結婚對象是前任的小叔,自己變成前任的小嬸。
她翻開內頁,目光落在合照上。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白襯衫,好看得不真實,像是工藝品般的好看。
甚至。
他竟然在笑。
倒不是應付鏡頭的標準微笑,而是真實的從眼底蔓延開的笑意,讓那雙形狀姣好的鳳眼彎了起來,眼尾迤邐地掃開,連帶著整張照片都仿佛亮了一度。
任誰看了,怕都會覺得這是一對相愛多年,終成眷屬的愛人。
江浸站在她身旁一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著她低頭時清晰的下頜線,和尖瘦得幾乎脫形的下巴,看著她單薄的肩頭,撐起空蕩的衣衫,看著她努力挺直卻依舊透出脆弱感的脊背,看著她渾身都透著憔悴疲倦……
那麼瘦,那麼薄。
風一大,似乎就能吹散了。
就在這時,溫語恰好側過臉。
江浸幾乎在她目光轉來的瞬間,便已自然地收回了視線,將目光投向遠處。
溫語悄悄地打量著他。
他已經戴上了那個純黑的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住了下半張臉。
額前幾縷碎發垂下來,在他眉眼間落下晃動的陰影。
方才照片裡那灼人的笑意已無影無蹤,只剩下口罩上方,那雙沉靜無波的鳳眼,和照片中一樣上挑的弧度,此刻卻只餘一片冰冷。
照片裡的他,喜悅得專注而詭異。
現實里的他,冷漠得疏離而精準。
作為刑事畫像師,一個側寫在溫語腦中迅速成型。
這個人情感濃度極高,可能因某種創傷,將「流露情感」與「危險」死死綁定。
他笑得越真,事後就封得越死。
越是渴望靠近,就越要用絕對的冰冷來確保自己不會因失控而再次失去。
莫名的讓她感到,一種無邊的寒意,和一絲悲憫。
她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手裡的結婚證。
照片上男人的臉,除了那份失真的英俊,還帶著一種……熟悉感。
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哪裡見過他?
「拿著。」
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同時,一張卡被遞到了她面前。
是一張通體啞黑的卡,卡面沒有任何常見的銀行Logo。
溫語下意識地接過。
這大概就是他說的生活費卡吧,裡面存了他說的五百萬,而奶奶的醫藥費他會單獨處理。
她捏著這張陌生的卡片,有點澀,又有點自嘲。
跟江霖在一起那幾年,似乎……他從來沒有給過她什麼「零花錢」。
更別說,是這樣一張卡。
「從今天起,你不需要再向任何人低頭。」
江浸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的本音,偏冷,偏沉,帶著質感,但此刻,被刻意地放得緩了些,帶著一種柔啞:「也不必再忍受任何讓你不喜的事。」
「包括過去。」
溫語怔愣了好幾秒。
她忽然想起無數個被迫低頭的瞬間。
養父一次次輸光錢,醉醺醺回家,她默默收拾殘局,把自己微薄的工資遞過去。
江霖一次次忙於應酬、缺少陪伴,她溫聲說「沒關係,你注意身體」,壓下心頭的失望。
秦瀾一次次的挑釁和栽贓,因為不想讓江霖為難,咬著牙告訴自己「再忍忍,總會好的」。
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閃過,每一個「低頭」的姿勢,都讓她現在挺直的脊背感到一陣酸澀的僵硬。
其實仔細想想。
江霖,好像從來沒有一次站在她前面,替她擋下過什麼。
他享受著她的體貼和退讓,卻從未給過她,可以「不體貼」、「不退讓」的底氣。
而現在,身邊這個陌生的男人,用一句平淡的話,赦免了她那場長達數年卑微的「耐受」。
眼睛不受控制地泛酸。
她立即低下頭,盯著自己併攏的腳尖,把那點不合時宜的濕意憋回去。
江浸的目光在她驟然低垂的頭頂停留了一瞬。
她纖瘦的肩膀微微繃著,像一隻被雨淋透的鳥,卻倔強地不肯抖落水珠。
「上車。」
江浸的聲音也帶著澀感。
等候在旁的司機已提前拉開后座車門,手臂護在門框上方,微微躬身,恭敬問候:「太太好。」
這個陌生的稱呼讓溫語指尖一顫。
她沒敢看司機,慌忙低頭鑽進了車裡,手指攥緊了結婚證跟卡,往最里側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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