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做江霖的……小嬸?(2/2)
他膝下最出色的就是江霖的爺爺,江柏年。
江柏年有兩任妻子。
第一任妻子出身名門,為他誕下兩女兩子。
其中一個兒子也就是江霖的父親江啟正,是江家曾經公開認定的繼承人,執掌家族核心產業多年,沉穩持重,不過如今,他已退居幕後,將權柄移交給了兒子江霖。
而江老太爺的第二任妻子,則比他要小上近二十歲,嫁給他的時候只是個舞蹈學院的舞蹈生。
她為江老太爺生下的唯一子嗣,便是江浸。
然而,在江浸十歲那年,他的母親去世了。
自那以後,江浸便離開了江家,仿佛人間蒸發。
直到一年前,江浸突然回歸。
沒人知道那二十年他具體做了什麼,只隱約傳聞他在海外建立了不遜於江家的資本版圖。
他抓住盛世集團因決策僵化、連年虧損而引發的股東內訌與信任危機,以注資與引入關鍵技術為條件,一舉拿下控股權,徹底掌握了絕對話語權。
而現在,這個傳聞中乖張難測、手段通天,讓江霖父子都忌憚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
還要跟自己結婚?
做江霖的……小嬸?
成為他在法律和倫理上,都必須低頭稱呼、恭敬對待的長輩?
忽然覺得挺好笑。
跟了江霖五年,掏心掏肺,差點把命都搭上,換來的是一場背叛,連他家的門都沒資格進。
現在,這個認識不到十分鐘的人,卻主動提出,要跟她領證?
她看著面前男人口罩上方那雙沉靜幽深的鳳眼,深吸一口氣,把翻騰的情緒死死壓下去:「為什麼是我?如果江先生你需要一位妻子,或者說,一位能照顧你兒子的『母親』,哪怕你帶著孩子,那些當紅的女明星,真正的名門千金,恐怕也會爭搶這個機會。」
「為什麼……偏偏選我?」
「我比她們差。」
她頓了頓,嘴角扯起一個自嘲的弧度,「甚至,又蠢又笨。」
畢竟五年的愛情,只是自己眼瞎的自以為是。
江浸的目光鎖在她臉上,那眼神專注得令人心頭髮毛:「你漂亮,善良,溫柔……比她們,都優秀。」
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滯澀:「還很像她。」
很像她?
溫語心裡那點隱約的猜測,驀地落了地。
白月光,替身,兒子的親生母親。
如果是這個理由,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
為什麼他如此了解自己,為什麼在暗處關注,甚至……為什麼能精準地利用她那個賭鬼父親,布下這個「賣女還債」的局。
估計是愛慘了前任吧。
「如果我沒猜錯,」她抬起眼,直視他,「江先生非常了解我,關注了我很久。甚至,我養父欠下的那一千萬,逼得他不得不『賣女』,也是江先生……一手安排的吧?」
江浸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她這麼簡單的就猜到了。
溫語繼續質問:「單單就是因為我像她嗎?」
江浸避開了她直視的目光,看向了民政局門口熙攘的人群。
「我討厭江霖。」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搶走他擁有過的,對我來說,是件愉快的事。」
他頓了頓,「跟我在一起,你不覺得愉快嗎?」
愉快?
前天晚上那噁心的一幕,再次浮現在溫語腦海,特別是江霖抱著秦瀾離開時,那句話:「那都是過去了,現在她受傷了,我得送她去醫院,你的傷自己處理一下。」」
眼眶猛地一酸,滾燙的淚沖了上來。
她立刻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把那股丟人的濕意狠狠逼退。
然後,她說:「好。」
江浸似乎頓了一下,才緩緩轉過身。
口罩遮掩下,唇角向上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