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幫我?(2/2)
溫語連忙往回縮:「沒事,就是碰了一下……」
他沒鬆手。
修長的手指隔著薄薄的襪子,輕輕按了按她腳踝處微微泛紅的位置,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真不疼?」
他抬眼看她。
溫語被他這樣握著一隻腳,整個人都不自在,耳根又開始發熱,小聲說了實話:「一點點。」
男人沒再說什麼,起身走到櫃前,從最下面一層抽屜里取出一個醫藥箱。
溫語在這裡住了好幾天,都不知道那個抽屜里還放著這種東西。
他翻了翻,拿出一瓶紅花油,又回到她面前。
然後,繼續半跪下來,動作自然地托起她的腳,幫她脫下襪子。
他的指腹沾了藥油,在她腳踝泛紅的地方輕輕揉開,力道不重不輕,一圈一圈,很耐心。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也沒說。
溫語忍不住偷偷看他。
他垂著眼,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溫語是畫像師,也學過犯罪心理側寫,平時對人的表情和動作就比一般人敏感。
可惜剛才書房裡光線太暗,她什麼也沒看清。
但現在她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江浸的手很穩。
一個人要是心裡有鬼,在這種距離下,手指多少會有點抖,或者為了掩飾抖而故意用力。
但他沒有。
他的力道一直很均勻,專注得像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要麼,他是真的在乎她,那些小心是本能。
要麼,他是個極其高明的演員,連身體語言都訓練過。
溫語有點想不通了。
如果自己只是個替身,他犯得著這樣嗎?他們明明才接觸兩次,他那副好像忍了很久才敢靠近的樣子,到底是從哪來的?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不是萬能的。
她又盯著江浸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那張臉有些說不上來的熟悉。
剛要開口,江浸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沒急著接。
先把她的襪子套好,又把家居拖鞋給她穿上,擰上紅花油的瓶蓋,把醫藥箱收拾整齊,放回原處,這才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閻梟。
他對溫語說了句:「你先好好休息,別亂動,一會兒就不疼了。」
溫語點了點頭,他便起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裡。
江浸坐到椅子上,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閻梟的聲音:「那女人找到了。新加坡,山里。」
江浸皺了皺眉:「是阿姨。」
閻梟頓了一下,罵了句髒話:「行。阿姨,下個月我給你把人拎回來。」
「謝了。」
「少來這套。」
閻梟沒接這個茬,話鋒一轉,「對了,你那個童年小月光,不是已經嫁給你大侄子了?」
江浸:「是嫁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閻梟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操。四年前你回國發現她跟你侄子在一塊兒,我當時就說直接搶過來,你倒好,一聲不吭,還說什麼『她幸福就好』。去年又跑回去,就為了遠遠看著她跟你侄子恩恩愛愛?你他媽圖什麼?」
江浸沒接話。
閻梟又追問了一句:「那你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看著?」
「嫁我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你他媽在逗我?」
「等著喝喜酒。」
說完,江浸直接掛了。
然後打開書桌最下面那層抽屜,從底部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小女孩。
和溫語奶奶藏在皮箱裡的那張,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