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憑白折騰人(1/2)
休息區的啤酒喝空了,芒果乾也見了底。
方忠信伸了個懶腰:「休息了,明天還得拍夜戲。」
黃劭祺意猶未盡:「感覺內地頒獎比我們灣城還會玩,下次軒哥兒你多給我們爆點圈內料。」
杜軒笑著答應,收拾東西時看了眼手機。
李曉冉又發來消息,附帶一張高園園的自拍。
她正舉著奶茶比耶,配文:「雖然沒拿獎,但某人送的裙子很搭!
等我們去摩都,制服遊戲必須安排!」
他笑著回了個滑稽」表情,有些期待。
這天,蘇州街布景里。
青瓦木窗的小屋剛被道具組收拾利落。
牆角立著半舊的木桌,上面擺著兩隻粗瓷碗,紅綢帶繞著屋樑打了個歪歪扭扭的結。
這就是《金大班》里盛月如和金兆麗私奔後的新房」。
劇組的人都輕手輕腳,連腳步聲都放低了。
畢竟這場簡陋婚禮」戲,是全劇感情最烈的重頭戲。
「都各就各位!
燈光往暖了調,別太亮,要的是朦朧勁兒!
」
鞠珏亮導演捏著對講機,眼睛盯著監視器。
杜軒穿著洗得發白的棉布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攥著個用銅絲纏的圈兒O
這是他特意跟道具組要的材料,自己磨了半宿做的戒指」。
范水冰的造型徹底沒了百樂門頭牌的華麗勁兒,一身月白色藍布滾邊旗袍,墨發鬆松挽著,發梢別了朵新鮮的白茉莉。
她剛從化妝間過來,見杜軒盯著銅絲戒指發呆,笑著打趣:「一會拍暖昧戲,該緊張的是我才對吧。
杜軒哈哈一笑,調侃道:「不,盛月如這會兒比你還緊張,畢竟是第一次。」
」Action!」
話音剛落,杜軒的眼神瞬間變了。
剛才還帶著點玩笑意味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激動與小心翼翼,像捧著稀世珍寶似的,把銅絲戒指遞到范氷冰面前。
他的手微微發顫,銅絲蹭過她指尖時,還下意識頓了頓。
「兆麗。」
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些,帶著盛月如獨有的執拗:「沒有紅燭,沒有賓客,只有這天地作證。
我盛月如這輩子,就認你一個媳婦,生生死死,永不分離!」
范水冰望著他眼底的光,恍惚真成了那個逃離摩都的金兆麗。
她經歷過太多逢場作戲,卻從沒見過這樣純粹的眼神。
指尖輕輕搭上他的手背,她聲音發啞,卻字字清晰:「生生死死,永不分離!」
杜軒把銅絲戒指套進她無名指,尺寸竟意外合宜。
他突然像想起什麼,耳尖有點紅,欲言又止:「兆麗,我還有個心愿————「」
「你說。」
范氷冰沒等他說完就接話,指尖還留在他手背上:「只要我能辦到,刀山火海都陪你。」
這話讓杜軒更緊張了。
他咽了口唾沫,視線飄到牆角的素描本。
那是盛月如逃亡時唯一帶的東西,上面畫滿了金兆麗的側影。
「我學畫十幾年,從沒畫過————畫過真正想畫的人。
你能不能————當我的人體模特?就一次!」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連燈光師都屏住了呼吸。
范氷冰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眼尾彎成月牙,臉頰泛起紅暈。
她輕輕抽回手,指尖划過旗袍下擺的藍布滾邊,含羞點頭:「好啊。」
她轉頭望向窗外,蘇州街的柳枝剛抽新芽,嫩綠的芽尖晃得人眼暈。
這場景讓她想起金兆麗常說的話,便自然而然地念了出來:「每年春天來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事兒要發生,可春天走了,什麼都沒有。」
她轉回頭,眼神亮得驚人:「但這次不一樣,月如,你就是我的春天!」
杜軒看著她,盛月如的情緒徹底涌了上來。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發梢,又克制地收回,只低聲說:「我不會讓你的春天溜走。」
鞠珏亮在監視器後看得暗自點頭。
這情緒很對味。
范氷冰慢慢轉過身,背對著鏡頭,杜軒幫忙解開旗袍的盤扣,動作輕得像觸碰花瓣。
燈光師把柔光打在她背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沒有一絲艷俗,只剩純粹的溫柔。
就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女人的歡笑聲,聲音纏綿又清晰。
那是音效組提前錄好的背景音,為了烘托房間裡的暖昧氛圍。
范水冰的耳根瞬間紅了,她瞥了杜軒一眼,眼神忸怩,聲音細若蚊蚋:「我跟你說個秘密,你別笑我。」
「我不笑。」
杜軒立刻收斂起情緒,眼神里藏著關切。
「我雖然是舞女,但還沒跟別的男人處過。」
范水冰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杜軒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聽到什麼驚喜。
下一秒,盛月如的純粹就占了上風,他快步上前,輕輕抱住她的腰,動作溫柔得像怕碰碎她:「兆麗————」
范氷冰順勢靠進他懷裡,手臂自動纏上他的脖子:「我只想把自己交給真正愛我的男人,只有你。」
她的頭埋在他頸窩,髮絲蹭得他發癢:「以後不管多難,我都跟著你。」
杜軒的手緊緊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低聲回應:「我會護著你,一輩子。」
這場戲總共NG三次,很輕鬆就過了。
范氷冰趕緊披上外套,杜軒遞過水杯,兩人的臉頰都還帶著戲裡的紅暈。
鞠珏亮走過來,拍著杜軒的肩膀感慨:「可以啊小子!
剛才的純情少爺,誰看了不得豎起大拇指!」
正說著,鞠珏亮又看向范氷冰,有點不好意思:「氷冰,有個事兒得麻煩你。
剛才那段戲的畫面不能太露骨,晚點需要補一段三分鐘的聲音,就是————嬌床戲的喘息聲。」
哪怕見多識廣的范氷冰,這會兒都有點不淡定了。
杜軒卻來了精神,湊過來好奇地問:「還有這環節?
我怎麼不知道劇本里有?」
他突然想起什麼,恍然大悟:「哦!昨晚你拉我去對戲,隔壁傳來的銷魂聲,原來是你錄的?
嘖嘖,不愧是氷冰姐,夠味兒啊!」
「才不是我!」
范氷冰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下:「鞠導一開始找我,我覺得太尷尬,就讓他找別人替錄了。
那是音效組找的配音演員,跟我沒關係!」
「那多可惜。」
杜軒故意逗她:「早說啊,我來幫你搭戲,保准比替音自然,你看剛才拍的洞房花燭戲,咱倆多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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