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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演戲是設計,唱歌是本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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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時溫第三次走進錄音間。

這次不一樣了。

沒有叮咚,沒有滴答,沒有那些讓他的聲線原形畢露的可愛陷阱。

歌詞紙上剩下的都是敘事。

耳機里伴奏響起來。

他沒有急著開口。

等了兩拍。

在第三拍的後半拍,他開口了:

「凌晨兩點的感應門——」

切片處理過的「Ding-dong」從伴奏里彈出來接上。

「吐出一張印著零食的收據——」

「Tick-tack」的碎片嵌在兩句之間,不再跟他的聲線搶戲。

「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長得像個玩笑。」

到這句的時候,白時溫的聲音里多了一樣東西。

不是技巧。

技巧他有,原身主唱的底子足夠他穩穩噹噹地把每個音送到該去的位置。

但這一句多出來的東西,跟技巧無關。

是畫面。

他是演員。

不需要用花哨的轉音來表達「這個人很孤獨」,只需要站在話筒前面想起凌晨兩點的路燈,想起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然後用最平的語氣把這句話說出來。

「今天也是,沒有終點站的一天嗎?」

這句的尾音往下掉了一點。

一個很累的人在問一個沒有人回答的問題,聲音到最後自己就輕了。

錄音間外。

鄭在俊的手指從滑鼠上移開,靠回椅背,兩隻手交叉枕在腦後,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波形。

「晚風吹過來——」

「Hoo——」的切片墊在後面,像風的尾巴。

「明明是夏天,為什麼指尖還是有點涼?」

這句他唱了兩遍。

第一遍聲音是好聽的,但好聽不等於對。

第二遍,他想起從叔叔工作室剛出來的那個瞬間——

六月底,太陽剛落,站在路邊等車,風吹過來,手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鄭在俊按了保存。

「無論我走得多遠——」

白時溫的聲音在這裡變了。

主歌的時候他收著,到副歌卻讓聲音從嗓子往外走,走到胸腔,走到肩膀,把嗓子的優勢在這裡終於完全展開了。

溫潤的底色沒變,但共鳴的空間打開了。

「這座城市的霓虹——」

「它們都在笑著問我:喂,你要去哪?」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找不到那把叫'家'的鑰匙——」

鄭在俊把音量往上推了一格。

「沒關係,那就繼續走吧。在世界顛倒之前,在路燈熄滅之前——」

「把流浪,當成我的Way Back Home。」

錄音間外面安靜了幾秒。

鄭在俊把最後那段波形拉大,看了一眼振幅的走勢。

白時溫推門出來。

「怎麼樣?」

「副歌過了。」

鄭在俊豎起兩根手指:

「但主歌第二段要重錄。'把晚安說給路邊的流浪貓聽'那句,你唱得太好了。」

白時溫的眉頭動了一下:

「'太好了'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在表演。」

鄭在俊往前坐了坐:

「那句詞的畫面是一個人蹲在路邊跟流浪貓說話。這個人已經累到開始跟貓道晚安了,他不會還有多餘的情緒去把這句話唱得動聽。你剛才唱的時候,聲音太漂亮了,氣息太勻了。」

這個評價很有意思。

剛才錄疊詞的時候,問題是白時溫的聲線「不夠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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