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裴珠泫:靠近白前輩,運氣自動+10086?(1/2)
第87章 裴珠泫:靠近白前輩,運氣自動+10086?
首爾。
九月六日。
清晨六點四十五分。
韓國時間比威尼斯快七個小時。
也就是說,當崔真理哼哧哼哧試圖把白時溫扛起來的時候,首爾這邊的太陽已經爬過了南山塔的塔尖。
而Insight那篇搶發的快訊已經在網際網路上跑了整整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對於一條娛樂新聞來說,足夠完成從「搶發」到「公共知識」的全部進化過程。
第一個小時,Insight獨家。
第二個小時,D社跟進,SportsChosun跟進,StarNews跟進。
第三個小時,Naver頭條,Daum頭條,各大門戶網站的彈窗推送同時炸開。
第四個小時,KBBC、SBS三大電視台的早間新聞編輯部開始剪輯紅毯素材和頒獎典禮片段,準備塞進七點檔的晨間新聞里。
到了早上七點整。
首爾的鬧鐘們集體響了。
地鐵二號線的車廂里,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上班族正靠在扶手杆上刷Naver的娛樂版首頁。
頭條是Insight那篇搶發。
配圖是白時溫在SalaGrande捧著沃爾皮杯的全身照。
格子襯衫上班族看了一眼照片,用拇指劃到了評論區。
置頂熱評:「韓國第一個三大電影節影帝!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宋康昊沒拿過。
崔岷植沒拿過。薛靜求沒拿過。而白時溫,22歲!」
點讚數已經破了三萬。
第二條熱評:「上個月我還在問白時溫是誰,現在全世界在問白時溫是誰。」
第三條:「他在獲獎感言裡說「媽媽請為您的兒子驕傲吧「。早上七點看新聞看到這句話,在地鐵上哭了。旁邊大叔以為我被甩了。」
格子襯衫上班族往下劃了劃,把手機揣進口袋。
到站了。
弘大入口站的電梯上,一個戴著耳機的大學生手機屏幕上開著YouTube,正在看白時溫獲獎感言的完整版視頻。
視頻下方的實時觀看人數在跳。
十二萬。
十三萬。
十四萬。
清溪川旁邊的一家便利店裡。
收銀台後面的大叔把電視調到了KBS新聞頻道,一邊往貨架上碼泡麵一邊聽主持人念白時溫的新聞。
「————繼2012年金基德導演的《聖殤》之後,韓國電影再次在威尼斯國際電影節上取得重大突破。年僅22歲的白時溫成為韓國影史上首位在歐洲三大電影節獲得最佳男演員殊榮的演員————」
大叔碼完泡麵,走回收銀台。
嘟囔了一句。
「二十二歲————我二十二歲的時候在哪來著?」
旁邊買三角紫菜包飯的顧客接了一句:「估計在這兒碼泡麵。」
「————你是不是不想買了?」
SBS電視台。
打歌舞台後台。
上午八點。
大通鋪的螢光燈還是那種慘白色,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帶著一層沒睡夠的青灰。
今天是SBS《人氣歌謠》的錄製日。
也是RedVelvet出道曲《Happiness》告別打歌的最後一個舞台。
四個女孩在大通鋪休息。
裴珠泫坐在最裡面的位置,旁邊的孫承完趴在桌上,兩隻手撐著下巴,困得眼皮打架。
姜澀琪坐在地上拉筋,朴秀榮在幫她按腿。
新人打歌期的日常。
早起、候場、彩排、錄製、返回公司、練習、睡覺。
循環往復。
大通鋪外面的走廊里,幾個其他組合的工作人員正聚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
「你看新聞了嗎?白時溫在威尼斯拿了影帝!」
「真的假的?那個歌手的白時溫?」
「就是他啊!沃爾皮杯,韓國第一個!」
「我靠————」
姜澀琪停下了拉筋的動作,抬起頭,看了一眼大通鋪外面。
然後轉頭看向裴珠法。
「歐尼,白時溫————是那個在KBS給我們發零花錢的白時溫前輩嗎?」
「應該是吧。」
「就是那個讓你噎得差點翻白眼的那個?」
「————不要提那件事。」
朴秀榮從地上彈了起來。
「歐尼,我想看新聞!」
「我們沒有手機啊。」
「看我的。」
新人是沒有手機的,除非出道就拿了一位,或是滿一定年限後,公司才會把手機還給她們。
實際效果是讓四個二十歲上下的女孩在信息洪流中活成了孤島。
朴秀榮轉身衝出了大通鋪。
一分鐘後,她拎著一部手機跑了回來。
「借到了!我跟我們經紀人歐巴說上廁所需要用手機看時間,他信了。」
姜澀琪:「上廁所為什麼需要看時間————」
「因為我說怕蹲太久腿麻遲到!」
「————邏輯上好像也說得通。」
朴秀榮打開Naver。
孫承完從桌上爬了起來,把腦袋從左邊伸過來,姜澀琪的腦袋從右邊擠過來。
裴珠泫站在最後面,微微踮著腳,從朴秀榮的肩膀上方看屏幕。
四顆腦袋擠在一個手機屏幕前面。
娛樂版頭條。
配圖是白時溫在SalaGrande舞台上的照片。
追光燈打在他身上,手裡捧著沃爾皮杯,深色的西裝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很細膩的光澤。
「往下劃,往下劃。」姜澀琪用手指戳屏幕。
朴秀榮往下劃了。
獲獎感言的全文被貼在正文裡。
四個人安靜下來,一行一行地看。
一直到劃到評論區。
置頂熱評:「韓國第一個三大電影節影帝!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宋康昊沒拿過。
崔岷植沒拿過。薛靜求沒拿過。而白時溫,22歲!」
姜澀琪倒吸了一口氣。
「二十二歲?比珠泫歐尼還小一歲?」
裴珠法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姜澀琪的臉上。
對於一個差點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出不了道的大齡女練習生來說,年齡,永遠是她神經上最不能碰的那根引線。
接收到隊長的死亡凝視。
姜澀琪的脖子往下縮了一寸。
「對不起歐尼,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他很年輕不是說您老」
「閉嘴。」
「————是。」
「哇!雪莉前輩真的好漂亮。」
好在朴秀榮生硬但非常及時地轉移了話題。
照片裡。
崔真理兩隻手捧著屬於白時溫的沃爾皮杯,正笑著把底座的銘牌轉向鏡頭的方向。
眼睛彎成兩道極其生動的月牙弧,左臉觀骨上的那顆小痣被臉頰的肌肉擠得微微往上移了一點。
生機勃勃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之前深陷舞台態度爭議的疲憊愛豆。
孫承完趴在朴秀榮肩膀上,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天哪————這真的是雪莉前輩嗎?跟在公司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姜澀琪也湊過來:「氣質變了好多。怎麼說呢————以前在公司碰到的時候,總覺得她笑起來有點」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
「累。」
「但這張照片裡完全不累。」
朴秀榮瘋狂點頭:「對對對!就是那種發自內心很開心的感覺!好好看!」
裴珠泫站在最後面,目光從崔真理的臉上移到她手裡捧著的那座沃爾皮杯上,又移到旁邊白時溫探出身子的笑臉。
一個奇怪的念頭鑽進了她的腦子裡。
似乎————
靠近白時溫的人,運氣都會變好?
白恩雅。
那個曾經跟她們一起吃紫菜包飯的女孩,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威尼斯影帝的專屬經紀人。
崔真理。
被全網群嘲,甚至被公司直接按下暫停鍵雪藏。
演了他的電影。
現在穿著最頂級的奢侈品高定,站在全世界最古老的國際電影節紅毯上,笑得像個毫無陰霾的公主。
仿佛有一種不講道理的因果律。
只要靠近白時溫這個人,運氣就會出現極度誇張的觸底反彈。
「歐尼,你在想什麼?」
姜澀琪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裴珠法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
「沒什麼。」
她有些自嘲地晃了晃腦袋。
怎麼可能會有靠近誰運氣就變好的荒誕道理。
那都是人家在鏡頭後面積累的實力,外加一點不可複製的機遇罷了————?
奇普里亞尼酒店,套房。
中午十二點。
白時溫是被太陽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一束義大利九月的正午陽光從縫隙里直直地劈進來,精準地劈在他的左眼皮上。
他用手背擋住眼睛,緩了大概十秒。
然後慢慢把手移開,眯著眼掃了一圈房間。
酒店套房。
床頭柜上擱著一杯不知道什麼時候倒的水,旁邊放著那座沃爾皮杯。
——
金色的杯身在陽光里安安靜靜地反著光。
白時溫看了它兩秒。
確認不是在做夢。
從床上坐起來。
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
不是宿醉的那種脹痛,是被硬物磕過的那種。
他伸手揉了揉。
摸到了一個小包。
不知道什麼時候磕的。
完全沒有印象。
嘴裡的味道更是一場災難。
Prosecco的酸、Grappa的辛辣、Limoncello的檸檬甜膩,三種本不應該共存於同一個消化系統里的液體,在他的口腔里經過一整夜的發酵,合成了一種難以用人類語言形容的複合型餘味。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
大概是把一瓶過期的檸檬清潔劑倒進了裝過白蘭地的銅壺裡,然後用這壺東西漱了口。
白時溫由衷地建議義大利人不要再發明新的烈酒了。
現有的品類已經足夠把一個韓國人的味蕾送進重症監護室。
他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去洗手間刷了牙。
刷了兩遍。
還是有味道。
又刷了一遍。
勉強能接受了。
咚咚。
門被敲了。
「堂哥,起了沒?」
白恩雅的聲音從走廊里傳進來。
白時溫拖著步子走過去,拉開門。
白恩雅站在門口。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皺了皺臉。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怎麼回來的?」
白時溫靠在門框上,想了一下。
記憶在「尿遁出來找到崔真理坐在石欄杆上看海」這個節點之後就開始模糊了,再往後就是一片prosecco味道的黑霧。
「不知道。」
白恩雅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一段史詩級的災難紀實片做開場白。
「真理歐尼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已經躺下了,我和朴志勛跑過去的時候,你整個人面朝天躺在歐尼腿上打呼嚕。」
「我們三個人輪流把你拖到碼頭,中間你醒了一次,說了一句「帕爾馬火腿用手撕著吃更好吃「,然後又睡過去了。」
「船上你吐了一次,還是歐尼揪著你的後脖領才沒讓你掉進海里。」
「..
」
「如果你是來幫我回憶昨晚發生的事的話」
白時溫抬手指了指走廊的方向。
出去。
「當然不是。」
白恩雅把叉在腰上的手放下來:「下午兩點Vogue的人來拍照。」
「拍照?」
「嗯,還有其他獲獎者一起。金獅、最佳導演、影后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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