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裴珠泫:靠近白前輩,運氣自動+10086?(2/2)
「嗯,還有其他獲獎者一起。金獅、最佳導演、影后那些。」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備忘錄:「但我爸的未來之獅不在拍攝名單上,他那個級別不夠Vogue這次的選題門檻」
。
「哦。」
白時溫靠在門框上,腦子雖然還被宿醉攪得發混,但「Vogue」的重量他很清楚。
這種拍攝不是臨時起意的錦上添花。
這是三大電影節在藝術榮譽之外,另一套運作了幾十年的成熟商業機制。
組委會負責把影史留名的榮譽頒給創作者,這是明面上的文化資產。
而躲在紅毯背後的那些真正的金主們,會順理成章地請合作的時尚雜誌,把這批新科獲獎者帶進攝影棚。
「請」是客氣的說法。
實際上是「要求」。
雜誌方面樂得配合。
他們也需要這些藝術新貴提升雜誌的逼格。
至於獲獎者本人。
拍一組全球頂級團隊執行的時尚大片,成品會被翻譯成十幾個語種,發布在全球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Vogue地區版上。
成片同步上線官網和社交媒體,全球累計曝光量以「億次」為單位計算。
這種級別的資源,是任何經紀公司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三方各取所需。
沒有人吃虧。
白時溫看了一眼牆上鐘錶的時間。
十二點零八分。
不到兩個小時。
「堂哥,你需要朴志勛。」
白恩雅又上下掃了一眼他此刻的狀態。
新科威尼斯影帝在宿醉後第二天的形象,或許能排進本屆電影節最不忍直視的畫面前三名。
「我知道。」
「非、常、需、要。」白恩雅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知道。」
白時溫握著門把手,準備關門。
白恩雅轉身往走廊那頭走了兩步。
又回頭。
「對了,堂哥。」
「嗯?」
「昨晚你站在餐桌上唱歌的視頻,有人發到In上了。」
白時溫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白恩雅的眼睛亮得像兩顆小燈泡。
「播放量已經破十萬了。」
」
」
白時溫還沒來得及組織出一個完整的反應,白恩雅已經笑著轉身跑了,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白時溫閉上眼,試圖從昨晚那片prosecco味的黑霧裡打撈出更多細節。
碎片一幀一幀地浮上來。
餐桌。
白色桌布。
碎麵包。
倒了的酒杯。
薩克斯的旋律在耳邊。
然後是自己站在幾百個電影人面前,站在帕爾馬火腿和提拉米蘇之間,指著崔真理唱了一首情歌。
不。
這不是他。
白時溫怎麼會站在桌子上,對著一個女人唱情歌?
還指了。
好在這是威尼斯。
——
歐洲人最擅長什麼?
浪漫註解。
一個新科影帝在閉幕晚宴上站在餐桌上即興獻唱,然後在副歌的高潮部分指向自己電影裡的女主角。
在歐洲人的解讀體系里,這叫什麼?
這叫向繆斯致敬。
藝術家對他的靈感之源表達最真摯的敬意。
白時溫把這個說法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好。
就是向繆斯致敬。
跟別的沒有關係。
如果一定要有關係。
那就是酒精。
是氛圍。
是薩克斯的旋律。
是威尼斯月色的催化。
是義大利人永遠不該再發明新烈酒的又一個鐵證。
下午兩點十分。
酒店三樓。
臨時影棚搭在一間面朝瀉湖的大套房裡。
朴志勛剛才用了一個半小時拯救了白時溫的宿醉臉。
冷熱毛巾交替敷眼消腫、遮瑕、定妝、頭髮重新打理。
出來的效果,跟昨天SalaGrande追光燈下那個捧著沃爾皮杯的人相差不超過百分之五。
拍攝進行了大約一個小時。
攝影師的指令簡潔明了,全程用英語:
」Turn left. Chin down. Eyes here. Good. Again.」
白時溫的鏡頭感不需要人教。
五十五分鐘,兩百三十七張。
攝影師放下相機的時候,嘴角的弧度說明一切。
拍攝結束後是一個簡短的社交環節。
攝影棚外面的休息區擺了一張長桌,上面是意式濃縮、氣泡水和幾盤餅乾。
VogueItalia的主編弗蘭卡·索薩妮走了進來。
六十多歲的義大利女人,一頭標誌性的金色波浪長發披在肩上。
她是從另一間房間過來的,顯然是專程來見白時溫的。
主編不會出現在每一次拍攝現場。
但沃爾皮杯影帝的拍攝並非每次都有。
「白先生。」
她伸出手。
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
「恭喜你。昨晚的閉幕式我在現場,蒂姆·羅斯念出你名字的那一刻,我身邊至少有三個編輯同時拿出了手機開始發郵件。」
白時溫禮貌地笑了。
「這組照片會出現在十月刊上。義大利版的主版面,同時會分發給全球各地區版編輯部。」
她從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背面是她的私人郵箱和一個義大利手機號碼。
「如果你將來有任何跟時尚相關的合作意向,或者需要在歐洲這邊做曝光,直接聯繫我。」
她說這話的語氣不是客套。
是一個在時尚產業鏈頂端坐了二十多年的人,對一個剛進入她視野的新面孔做出的「值得投資」的判斷。
白時溫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了西裝內袋。
「謝謝您,索薩妮女士。」
緊接著是品牌方公關。
阿瑪尼的全球公關總監走過來,遞了名片,說了一句「喬治非常欣賞你在紅毯上穿我們衣服的效果」。
卡地亞的歐洲區公關經理遞了名片,暗示明年有一個全球代言人的選角正在進行。
積家的一位代表遞了名片,沒有暗示什麼,只是純粹地說了一句「你的手腕很適合我們的表」。
前後大約十五分鐘。
白時溫的西裝內袋裡多了好幾張名片。
每一張背後都連著一條價值數百萬美元的商業通道。
他不需要主動要。
他們排著隊來給。
整個過程,有兩雙眼睛在旁邊從頭看到了尾。
的經紀人。
和崔真理。
他們倆站在套房的門口區域,從拍攝開始就一直在。
經紀人今天帶崔真理來的目的很明確:
Vogue的拍攝現場聚集了全球時尚圈最頂層的人脈資源,攝影師、品牌公關、
雜誌編輯,隨便搭上一條線,對崔真理未來的時尚資源都是質的飛躍。
在韓國呼風喚雨。
——
經紀人以為歐洲也是一樣的。
不一樣。
非常不一樣。
他帶著崔真理在拍攝區域的外圍站了一個多小時,從拍攝開始站到拍攝結束。
中間試著在品牌方PR換場的間隙走上前去遞名片。
卡地亞的法國女人禮貌地接了,掃了一眼名片上的「ent」,說了一句「nicetomeetyou」,然後繼續低頭看拍攝回放。
積家的人更乾脆。
笑了笑,名片擱在桌上,轉身跟自己的同事說話去了。
沒人不禮貌。
但也沒人在意。
顯然,在亞得里亞海的這一岸沒有任何加成。
七分鐘後,他看到白時溫從阿瑪尼的PR手裡接過名片,笑著說了句什麼,對方也笑了,兩個人握了一下手。
像是在自家客廳跟老朋友寒暄。
經紀人站在十米開外,嘴巴抿成了一條線。
同樣的人。
同樣的場合。
他遞名片被無視。
白時溫走過去,對方主動掏名片。
差距在哪?
是身份。
白時溫站在這些品牌方面前的時候,不是一個「來攀關係的亞洲藝人」,而是一個「他們需要合作的對象」。
甲乙方的位置是反過來的。
經紀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走到白時溫身邊。
等他跟阿瑪尼的人聊完,轉過身來喝水的間隙,湊上前。
「白先生。」
白時溫看了他一眼。
「有個事想麻煩您。」
經紀人的姿態放得很低,比在仁川機場被升了頭等艙之後還低。
「真理————在時尚方面一直沒有太多海外的資源。這次來威尼斯走了紅毯,算是有了一點國際曝光。但如果能跟這些品牌方的人建立一些聯繫的話,對她以後的發展」
「你想讓我介紹?
.
經紀人的話被白時溫截斷了。
不是不耐煩。
是省時間。
「是,如果方便的話。」
白時溫把手裡的瓶蓋擰上,偏過頭,朝站在幾步遠之外的崔真理招了招手。
崔真理看到他的手勢,走了過來。
白時溫轉身,朝Vogue主編的方向邁了一步。
「索薩妮女士。」
弗蘭卡·索薩妮轉過頭,看到白時溫身邊多了一個人。
「這位是崔真理,《綠頭蒼蠅》的女主角。我們一起走的紅毯,一起在Sala
Grande接受了起立鼓掌。」
索薩妮的目光從白時溫身上移到了崔真理臉上。
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後伸出了手。
「你在電影裡的表演我看了,非常真實。」
崔真理握上去。
「謝謝您。」
韓式英語的口音還在。
但笑容是乾淨的。
索薩妮的手鬆開了,沒有遞名片。
但她轉頭對身邊的助理說了一句義大利語。
助理點頭,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崔真理。
名片上印的不是索薩妮的名字。
是Vogueltalia時尚版塊副主編的聯繫方式。
級別比給白時溫的低了一檔。
但通道打開了。
經紀人站在五米外,看著這一幕。
他等了一個多小時都等不到的東西,白時溫只用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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