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震驚!新晉影帝竟在台下暴力討薪(1/2)
第84章 震驚!新晉影帝竟在台下暴力討薪
首爾。
清晨六點二十七分。
孫南源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電腦屏幕開著兩個窗口。
左邊是KBS的早間新聞直播流。
主持人用那種標準的播音腔念著:「第七十一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正在義大利舉行,由韓國導演白正勛執導的獨立電影《綠頭蒼蠅》昨日舉行了全球首映————」
一段紅毯視頻被嵌在新聞畫面的右上角。
白時溫和崔真理並排走在紅毯上,閃光燈把兩個人的輪廓勾得發亮。
右邊是Insight後台的文章編輯器。
標題欄里打著一行字:
【Insight獨家】白時溫和崔真理閃耀威尼斯紅毯禮服,竟然是她做的?
正文已經寫到了第六段。
金栽經的名字出現在第二段,履歷介紹鋪在第四段。
孫南源正一心二用著。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撈起手機。
KakaoTalk。
白時溫。
消息只有一行。
【掌聲八分鐘,版權140萬美元。】
孫南源的目光在這短短十幾個字上來回過了兩遍,一篇足夠讓全網伺服器超載的通稿標題,已經在他的視網膜前自動排版成型了。
#《綠頭蒼蠅》威尼斯首映獲8分鐘起立鼓掌,全球版權銷售額刷新韓國電影在威尼斯的歷史紀錄#
手剛搭上鍵盤又停住。
然後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里輸入金基德導演的《聖殤》。
兩年前。
這部電影拿下了威尼斯最高榮譽金獅獎,那是韓國電影在國際上最高光的時刻之一。
維基百科和幾篇舊的新聞報導彈了出來。
孫南源快速掃過網頁。
Variety的報導、ScreenInternational的市場分析、幾篇韓國媒體的翻譯稿。
一條一條地點開看。
版權銷售的具體金額沒有公開披露。
這在獨立電影領域很常見。
版權交易的數字通常被列為商業機密,買賣雙方都不願意公開,怕影響後續談判。
但有一些間接數據。
《聖殤》在威尼斯期間賣出了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發行版權。
根據當年獨立電影的版權均價和區域分布來推算,總銷售額大約在一百萬到一百五十萬美元之間。
孫南源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跟白時溫剛發來的「140萬」對了一下。
一百四十萬。
卡在《聖殤》估算區間的上限附近。
嚴格來說,「刷新紀錄」這個說法有一定的水分。
《聖殤》的實際銷售額如果在一百五十萬左右,那《綠頭蒼蠅》的一百四十萬其實還差了一點。
孫南源盯著屏幕只糾結了三秒。
然後極其乾脆地點下了瀏覽器右上角的關閉鍵。
管他呢。
就刷新了。
《聖殤》那邊又沒公布過官方數字,誰能跳出來反駁?
金基德本人嗎?
他現在大概在某個沒有信號的深山裡拍新片,等他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熱搜早過了三輪了。
何況,「韓國電影在威尼斯的版權銷售紀錄」這個說法本身就很模糊。
你可以理解為「首映當天的單日銷售額」,也可以理解為「電影節期間的總銷售額」,還可以理解為「已確認簽約的銷售額」。
口徑不同,結論不同。
媒體人最擅長的事情之一,就是選口徑。
孫南源點了編輯器右上角的「保存草稿」按鈕。
金栽經那篇先存著。
禮服的故事可以等會發,不急。
但一百四十萬美元的版權銷售數據,保質期只有今天早上。
新建文章。
空白頁面彈出來,光標在標題欄里閃。
手指落在鍵盤上開始敲。
速度很快。
在OSEN待了那麼多年,寫稿的手速是刻在肌肉記憶里的。
標題、導語、正文、配圖位、關鍵詞標籤,整套流程在他腦子裡已經排列完畢,手指只是在執行。
導語寫了兩分鐘。
正文寫了十五分鐘。
中間穿插了THR和Variety的影評摘錄、首映現場起立鼓掌的描述、全球版權銷售額的數據,以及一句精心設計的收尾:「這是一部預算僅有兩億韓元的獨立電影。它沒有明星,沒有大公司,沒有安全網。但它在威尼斯的水面上,炸出了韓國電影十年來最響的一聲。」
孫南源寫完最後一個字,把光標移到「發布」按鈕上。
停了一秒。
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六點五十八分。
韓國的上班族大概在七點到七點半之間開始刷手機,Naver娛樂版的編輯大概在七點十五分刷新首頁。
如果他在七點整發出去,剛好卡在所有人打開手機的第一秒。
孫南源等了兩分鐘。
七點整。
點了發布。
文章上線。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兩隻手抱在腦後,盯著屏幕上那篇文章的實時閱讀量數字。
從零開始跳。
一。
三。
十七。
八十四。
兩百。
五百。
一千二。
數字跳得越來越快。
孫南源看著那串飛速攀升的數字,嘴角彎了一下。
當初在OSEN被封殺的時候,他以為自己這輩子的新聞生涯就到此為止了。
然後白時溫出現了。
一億五千萬的天使投資,一句「名字你來定「,一個51%對49%的股權結構。
現在,他用白時溫投的錢建的網站,發了一條白時溫在威尼斯炸場的獨家新聞。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投資閉環」。
孫南源從抽屜里翻出一袋樂天即飲咖啡,然後繼續盯著屏幕上那個還在跳的數字。
三千四。
五千一。
七千八。
八點十二分。
——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背著雙肩包、手裡端著冰美式的年輕男人走進來,二十三四歲的樣子。
朴載元。
Insight目前全部的正式員工只有三個人,他是其中之一。
「社長,稿子是您一個人寫的?」
孫南源把轉椅轉過來,面對著他。
「怎麼了?」
「版權銷售一百四十萬美元的數據————您從哪拿到的?Finecut那邊的人不可能給外部媒體透露這種級別的商業數據吧?THR和Variety都沒報具體數字啊!我們比好萊塢媒體還快?」
孫南源極其淡定地將雙手交叉枕在腦後。
「誰還沒幾條只有單線聯繫的海外暗線了。新聞講究的是時效,幹活去吧。」
他絕不會把白時溫是Insight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最大股東這件事說出去。
在下屬面前保持手眼通天、深不可測的新聞教父形象,是維持團隊凝聚力最好用的手段。
「社長,您是真的牛。」
朴載元由衷地說了一句,然後從兜里掏出手機刷了一下Naver的實時熱搜榜。
#綠頭蒼蠅威尼斯#排在第二。
#白時溫崔真理紅毯#排在第五。
#八分鐘掌聲#排在第八。
三個相關詞條同時掛在熱搜上,而Insight的那篇獨家報導是這三個詞條底下被引用次數最多的信源。
其他媒體在轉載。
SportsChosun在轉。
Star News在轉。
連一向不轉小媒體稿子的《韓民族日報》都用了他們的數據,雖然重新包裝了標題和導語,但正文裡「據Insight獨家報導」幾個字白紙黑字地掛著。
朴載元放下手機。
「社長。說點私事行嗎?」
「什麼?」
「能不能————幫我拿到白時溫前輩的簽名?」
孫南源有些意外。
「你是粉絲?」
「我不是。」
朴載元立刻搖頭。
「我親姐是。上個月瘋了一樣,扛著單反追著他在全國的啤酒節和海水浴場跑了大半個韓國,濟州島都去了。」
孫南源聽完,看著面前這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
想了兩秒鐘。
「只要個簽名也太沒出息了。」
他用手指著朴載元胸口掛著的工作牌。
「等他回來,你直接拿機器去機場接機,記得把你的工牌露在最顯眼的地方。」
「然後呢?」
「然後你直接把話筒懟到他臉前。問他問題。只要看到你帶著Insight的牌子。他絕對會停下來,認認真真地回答你的所有提問。合影都不是事兒。」
朴載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牌。
一張塑封的白色卡片,上面印著Insight的logo、他的證件照和名字。
這公司成立才一個多月。
辦公室是商住兩用公寓改的,伺服器機房是臥室改的,工牌是在弘大那邊的快印店花三千韓元做的。
就這麼一張卡片。
他的社長告訴他:「帶著這個去,他絕對會回答你的問題。」
朴載元把工牌翻了個面,又翻回來,抬頭看著孫南源:「社長————咱們這工牌,這麼牛的嗎?」
九月五日。
晚上十點十四分。
白正勛正靠在床上,面前攤著一堆行程確認單。
航班、退房、行李託運————
正確認時,手機響了。
白正勛瞥了一眼來電顯示。
義大利區號。
他接了。
「晚上好,這裡是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組委會。請問《綠頭蒼蠅》劇組現在離開威尼斯了嗎?」
白正勛的後背從床頭彈了起來,行程確認單從他膝蓋上滑到了地板上。
他沒撿。
「沒、沒有!我們還在!」
「那太好了,明晚七點,請務必穿好正裝禮服出席閉幕式。祝您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掛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耳邊響著。
白正勛舉著手機的手慢慢放下來,擱在大腿上。
他沒參加過威尼斯,但聽說過潛規則。
閉幕式的前一天晚上或者當天早上,接到了組委會打來的這個「召喚電話」,那就意味著你拿獎了。
百分之百。
沒有例外。
因為組委會不會多此一舉地通知一個沒有獲獎的劇組留下來參加閉幕式。
那等於浪費雙方的時間。
但具體是什麼獎,不會說。
凌晨兩點。
白正勛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翻了一個身。
盯著窗簾。
又翻了一個身。
盯著床頭柜上那盞沒開的檯燈。
腦子裡走馬燈一樣地過著所有可能的獎項組合。
如果是金獅。
那是韓國電影繼金基德之後第二次拿到這個獎,他會成為歷史的一部分。
如果是評審團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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