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冷麵團長請假,只為給她擰毛巾(1/2)
陸懷野回來得比蘇晚預想的快。
門一響,她剛把手從灶台邊收回來。
陸懷野站在門口,視線先落到她指尖。
「碰鍋了?」
蘇晚把手背到身後。
「我只是看看火滅乾淨沒有。」
陸懷野關上門,軍帽掛到牆釘上。
「我說過,不准碰刀,不准碰鍋。」
蘇晚抬眼看他。
「陸團長,請假成功了?」
「半天。」
「團里真放人?」
「我不是逃兵。」
他走過來,聲音壓得低。
「請假照顧病號,合規。」
蘇晚被他一句病號噎住。
「我還沒到病號那份上。」
陸懷野盯著她發白的臉。
「鹽嘗不出,麵疙瘩淡成那樣還說正好,這叫沒到?」
蘇晚移開眼。
「你記性倒好。」
「訓練帶兵,最忌諱有人瞞報情況。」
「我不是你的兵。」
「你是我媳婦。」
屋裡靜了一瞬。
蘇晚抬頭看他。
陸懷野也停住,喉結動了下,臉上仍繃著。
「名義上也是。」
蘇晚低低笑了聲。
「陸團長補得挺快。」
陸懷野把搪瓷盆端到桌邊,避開她的話。
「躺下。」
「我坐著就行。」
「躺下。」
「陸懷野,你命令誰呢?」
他手頓了頓,語氣放緩。
「蘇晚,躺會兒。」
這回蘇晚沒再頂。
她走到床邊坐下,脫鞋躺下時額角又抽疼了一下。
陸懷野看見了,眉頭皺緊。
「疼得厲害?」
「能忍。」
「別跟我說能忍。」
「那你要我怎麼說?」
陸懷野擰毛巾的動作停住。
「說實話。」
蘇晚閉上眼。
「頭疼,舌頭髮木,聞得到熱氣,嘗不出鹹淡。」
陸懷野把熱毛巾疊好,放到她額頭。
「燙不燙?」
「還行。」
「別逞強。」
「真還行。」
他又伸手試了試毛巾邊緣,確認溫度才鬆手。
蘇晚睜開眼,看見他半蹲在床邊,軍裝袖口挽起,手指沾著水,動作生硬得有些可笑。
她忍不住道:「你平時照顧傷員也這樣?」
「衛生員照顧。」
「那你會什麼?」
「止血,包紮,背人下山。」
蘇晚看著他。
「擰毛巾是頭一回?」
陸懷野沉默片刻。
「嗯。」
蘇晚嘴角動了動。
「難怪擰得還滴水。」
陸懷野低頭看毛巾,果然有水順著她鬢角往下滑。
他立刻拿干帕子去擦。
「別動。」
「我沒動。」
「你笑了。」
「笑也不行?」
「頭疼還笑。」
「看你忙得比炊事班新兵還亂,忍不住。」
陸懷野手指一頓,耳根有點紅。
「下次就會了。」
蘇晚看著他低頭擦水的樣子,心口那點緊繃慢慢鬆開。
門外忽然傳來張桂芳的聲音。
「陸團長在家不?」
陸懷野臉色沉下去。
蘇晚立刻按住毛巾。
「別開。」
張桂芳又敲了兩下。
「蘇晚,聽說你不舒服?嫂子來看看。」
蘇晚淡聲道:「她鼻子夠靈。」
陸懷野起身。
「我去打發。」
「別說我味覺的事。」
「我有分寸。」
門打開一條縫。
張桂芳端著半碗紅糖水站在外頭,眼睛往屋裡瞟。
「喲,陸團長真在家啊,我還以為大伙兒瞎傳呢。」
陸懷野擋住門。
「有事?」
張桂芳笑得乾巴。
「聽說蘇晚累倒了,我這不是來關心關心嘛。」
「不用。」
張桂芳臉一僵。
「鄰里鄰居的,哪能不用?她今天給李家做飯出了風頭,回頭要是病了,旁人還以為李家使喚人太狠。」
蘇晚在屋裡開口。
「張嫂子,你是關心我,還是盼我說李家壞話?」
張桂芳忙道:「你這人,咋把好心當驢肝肺?」
蘇晚坐起一點。
「好心就放門口,人可以走了。」
張桂芳咬了咬牙。
「我聽人說,你明天還要見後勤的人呢,你這身體撐得住嗎?別到時候菜沒做成,反倒叫人看笑話。」
陸懷野聲音冷了。
「後勤按規矩來,不是讓誰看笑話。」
張桂芳被他一堵,臉上掛不住。
「我就是提醒一句,陸團長別嫌我多嘴。」
蘇晚輕輕道:「你哪天不多嘴?」
門外傳來兩聲憋笑。
張桂芳回頭瞪了一眼,端著紅糖水轉身就走。
「得,我白操心。」
陸懷野關門回來。
蘇晚看他手裡空著。
「紅糖水呢?」
「她沒放下。」
「真關心,碗都捨不得。」
陸懷野把毛巾取下來,重新浸熱水。
「少說兩句。」
「她都欺負到門口了。」
「我擋著。」
蘇晚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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