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味兒沒了,頭也疼得不對勁(1/2)
蘇晚剛把水碗放下,舌尖那點發木的感覺就順著喉嚨往下沉。
陸懷野盯著她的手。
「水不對?」
蘇晚抿了下唇,又端起來喝了一口。
溫水滑過舌面,乾乾淨淨,什麼味都沒留下。
她伸手去摸桌上的鹽罐,指尖還沒碰到,額角先抽了一下。
疼。
比昨晚看完文思豆腐細刀提示時更重。
陸懷野上前半步。
「蘇晚。」
蘇晚把鹽罐拿過來,揭開蓋子,用筷尖挑了半點鹽粒送到舌尖。
鹹味沒有來。
只有粗鹽刮過舌面的顆粒感。
她的手停在半空。
陸懷野臉色沉下去。
「你在試什麼?」
蘇晚把鹽罐蓋回去,語氣還穩。
「沒什麼。」
「你當我瞎?」
陸懷野伸手拿過鹽罐,看了一眼,又看她。
「剛才喝水不對,現在嘗鹽,你哪裡不舒服?」
蘇晚按住額角。
「頭疼。」
陸懷野眉頭擰緊。
「還有呢?」
蘇晚沒答。
她轉身去灶邊,拿起昨晚剩下的一點醬油,用筷頭沾了沾。
舌尖依舊空著。
醬油的咸鮮、豆香、那點劣等散裝醬油的澀尾,全沒了。
識海里淡金色圖鑑輕輕一晃。
一行字浮出來。
【越級調用:文思豆腐精細刀工及清湯配比。】
【精神力透支。】
【當前代價:頭痛,味覺短暫遲鈍。】
【建議:十二時辰內停止調用複雜菜譜,補充熱食,靜養。】
蘇晚眼前發白,手指按在灶沿上。
陸懷野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坐下。」
蘇晚借著他的力坐到凳子上,額頭滲出汗。
陸懷野蹲在她面前,聲音壓低。
「你是不是早上就不舒服?」
蘇晚閉了閉眼。
「做豆腐的時候有點。」
「有點?」
陸懷野的聲音冷硬起來。
「你在李家忙了一上午,還在院裡跟張桂芳說了半天話,這叫有點?」
蘇晚睜眼看他。
「李家那頓飯不能砸。」
「飯重要,還是人重要?」
蘇晚被他問得一頓。
陸懷野的手還扶著她胳膊,掌心繃得很緊。
「老首長吃得好,李秀琴臉面保住了,後勤明天也要來。」
蘇晚緩慢開口。
「這幾件事連在一起,錯一步,前頭白做。」
陸懷野盯著她。
「所以你就拿身體硬撐?」
蘇晚抬眼。
「陸懷野,我不是紙糊的。」
「你現在臉白成這樣,還跟我犟?」
「我心裡有數。」
「你要是真有數,就不會自己偷偷嘗鹽。」
屋裡安靜下來。
門外還有嫂子們說笑的聲響,隔著木門傳進來,顯得屋裡更靜。
蘇晚按了按太陽穴。
「我暫時嘗不出味。」
陸懷野的臉色徹底變了。
「什麼叫暫時?」
「應該能恢復。」
「應該?」
陸懷野站起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蘇晚立刻叫住他。
「你去哪?」
「衛生隊。」
「不用。」
陸懷野回頭。
「味覺沒了,頭疼成這樣,你跟我說不用?」
蘇晚扶著桌沿站起一點。
「你先聽我說。」
陸懷野沒動。
蘇晚緩了口氣。
「我以前在老家學做菜,師傅說過,過度用腦、熬神、太緊張,都可能短時嘗不出味。」
陸懷野看著她,顯然沒全信。
蘇晚繼續道:「我早上切豆腐太費神,後面又一直繃著,才這樣。」
「你師傅還教你頭疼到站不穩?」
「教過,歇著。」
陸懷野被她氣得閉了下眼。
「蘇晚,你能不能別把話說得跟做菜一樣輕巧?」
蘇晚聲音放軟了些。
「真去衛生隊,院裡馬上又有話。」
「說我裝病,說我剛被首長夸就拿喬,說後勤還沒來我先擺架子。」
陸懷野冷聲道:「誰敢說?」
「張桂芳敢。」
蘇晚看向門口。
「她今天吃了虧,不會消停。」
陸懷野額角跳了跳。
「我去找周副團長。」
「你找一次,她消停一天。」
蘇晚抬手止住他。
「我明天要見後勤,不想把事情鬧到男人替我壓人的份上。」
陸懷野沉聲道:「我不是替你壓人,我是你丈夫。」
這句話落下,蘇晚的指尖輕輕一頓。
陸懷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快,喉結動了動。
「我的意思是,你有事可以說。」
蘇晚看著他。
「那我現在說。」
陸懷野立刻道:「說。」
「我需要安靜睡一覺,吃點熱的,今天不再碰複雜菜。」
「複雜菜?」
蘇晚把話繞回來。
「就是費刀工、費火候、費腦子的菜。」
陸懷野盯著她看了半晌。
「文思豆腐算?」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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