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味兒沒了,頭也疼得不對勁(2/2)
「算。」
「回鍋肉算不算?」
「不算太費。」
「陽春麵?」
「那個還好。」
陸懷野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你每次做出那種讓人挪不開筷子的菜,都會這樣?」
蘇晚心頭一緊。
圖鑑的事不能說。
她迎上他的目光。
「不一定。」
陸懷野沒追問,只把桌上的水碗端開。
「從現在起,你不進廚房。」
蘇晚皺眉。
「晚飯呢?」
「我去食堂打。」
「食堂的菜你吃了胃疼。」
「我疼一頓不礙事。」
蘇晚想開口,被他截住。
「你閉嘴。」
這話冷硬,可沒有半分厭煩。
陸懷野轉身去柜子里翻出乾淨毛巾,又把茶缸里的溫水倒到盆里。
蘇晚看著他笨手笨腳地擰毛巾,忍不住道:「水溫不夠。」
陸懷野動作一停。
「你嘗不出味,還管水溫?」
「手能試。」
陸懷野把毛巾重新浸了浸。
「這樣?」
「再熱一點。」
他立刻提起暖壺加水。
蘇晚看著他板著臉聽話,額角疼得發脹,心裡卻沒剛才那麼緊。
外頭傳來敲門聲。
「蘇晚,在家不?」
是李秀琴。
陸懷野看向蘇晚。
蘇晚低聲道:「別說我嘗不出味。」
陸懷野臉更沉。
「你還想著瞞?」
「不是瞞,是不讓人擔心。」
陸懷野壓著聲音。
「我開門,你少說話。」
蘇晚點頭。
陸懷野過去開門。
李秀琴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小碗熱麵疙瘩。
「我想著蘇晚忙了一上午,肯定累了,給她送點熱乎的。」
她一眼看見蘇晚臉色,急了。
「蘇晚,你咋白成這樣?」
蘇晚坐直。
「站久了,歇會兒就好。」
李秀琴不信,端著碗進來。
「你別硬撐,先吃兩口。」
蘇晚接過碗,熱氣撲到臉上。
蔥花浮在湯麵,麵疙瘩細碎,應該放了點鹽。
可她聞得到熱氣,嘗不到滋味。
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麵疙瘩的軟硬能分出來,味道仍舊空著。
李秀琴緊張地問:「淡了?」
蘇晚握勺的手收緊。
陸懷野在旁邊看著她。
蘇晚咽下去。
「不淡,正好。」
陸懷野眼神一沉。
李秀琴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還怕我手重。」
蘇晚把碗放下。
「秀琴,明天后勤來,你不用一早過來。」
「那咋行,我給你燒火。」
「我明天不做大菜。」
李秀琴愣住。
「後勤不是來看你手藝?」
「看食堂怎麼改,不是看我逞能。」
蘇晚聲音放穩。
「我會把食材挑選、切配、火候順序寫出來,能不能落實,要看食堂的人。」
陸懷野看了她一眼。
這話不像退。
更像把力氣收回來,用在刀口上。
李秀琴點點頭。
「你說得對,劉班長他們才是食堂的人。」
蘇晚嗯了一聲。
「你回去也歇著,今天你撐住場面了,不比做菜輕鬆。」
李秀琴臉一紅。
「那我晚上再來看看你。」
陸懷野直接道:「不用,她要睡。」
李秀琴忙點頭。
「那我不吵她。」
她出門前又看蘇晚。
「真難受就去衛生隊,別怕別人說。」
蘇晚笑了下。
「記下了。」
門關上後,陸懷野端起那碗麵疙瘩。
「正好?」
蘇晚沒接話。
陸懷野舀了一口嘗,眉頭立刻皺起來。
「淡得幾乎沒鹽。」
蘇晚垂眼。
陸懷野把碗放下。
「你還要說自己沒事?」
蘇晚按住發疼的額角,聲音低了些。
「明早若還嘗不出味,我去衛生隊。」
「今晚呢?」
「睡一覺。」
陸懷野站在桌邊,沉默了幾息。
隨後他拿起軍帽。
蘇晚抬頭。
「你又去哪?」
「團里。」
蘇晚指尖一緊。
陸懷野看著她,語氣短促。
「請假。」
蘇晚怔住。
陸懷野已經拉開門。
「我回來之前,你不准碰刀,不准碰鍋,不准硬撐。」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也不准騙我說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