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出海(2/2)
樓言瞥了一眼,像是生物學方面的書。
楚寧忽然抬起頭問:「就我們倆出海嗎?」
「還有我兩個朋友,你都見過,顧鈺和丁澤。」
楚寧把書籤夾好,合上書:「顧先生和丁先生也喜歡釣魚?」
「他們沒那個耐性,蹭船潛水而已。」
楚寧過了一會說:「我不會游泳。」
「想學的話我教你。」樓言的語氣不緊不慢,「水下面是另一個世界,你只要見到了就會喜歡上。」
「也很危險。」楚寧淡淡補充了句。
樓言低低笑了一聲:「危險的東西往往更吸引人,那些極限運動就是這樣,生死一線,才讓人上癮。」
楚寧不太確定他是不是話裡有話,拿了一包芒果乾假裝吃東西,沒接這個話。
四小時車程很快過去。
顧鈺和丁澤早到了,船長已經把船開過來泊在水面上。
天已經黑透,三層高的遊艇亮著燈,遠遠看去很氣派。
樓言沒誇張,這船確實大,上百人出海都綽綽有餘。
顧鈺遠遠地揮手:「小楚,好久不見!」
楚寧不習慣隔空喊話,走近了才禮貌地打招呼:「顧先生,丁先生,晚上好。」
丁澤笑了笑:「別這麼見外,你是阿言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叫我阿澤就行,至於這位——」
他下巴朝顧鈺抬了抬,「叫他老顧就行。」
顧鈺不幹了:「丁澤你要不要臉?你還比我大二十多天呢,好意思讓別人叫你阿澤?叫丁叔還差不多。」
他轉向楚寧又是一臉笑,「對吧小楚,咱倆看著才像同齡人。」
樓言皺眉打斷了他,似乎不是很想討論年齡的話題:「別磨蹭了,上船出發。」
顧鈺這才想起來問:「老樓,這次你開船?」
樓言二十歲就考了遊艇駕照。
聽到「老樓」兩個字,丁澤趕緊捂住嘴,怕自己笑出聲。
他剛剛看到樓言黑了下臉,立馬就知道,在楚寧面前,樓言是相當牴觸年齡話題。
樓言保養得不錯,只要不板著臉,換身休閒裝去大學裡跑兩圈,勉強能冒充大四學生。
但顧鈺是故意的。
誰讓他在群里無視他來著,這口氣總要出一下。
楚寧卻不在意,望著樓言問:「你來開?」
原書里樓言出場不多,連蘇可可都不知道他會開船,但楚寧不覺得奇怪,這人會什麼她都不會意外。
她更在意的是海釣。
樓言看出來了:「船長先開,到了地方我換手,去我常去的那個海域,那邊資源好,能釣到上百斤的銀鯧。」
還有一件事他沒說。
他上次就是在那裡碰到虎鯨群的,他想帶她去看。
但那得看運氣,他不想楚寧滿懷希望又落空。
楚寧好奇問道:「釣銀鯧魚用什麼餌?」
「就地取材,先釣條小魚當餌,運氣好銀鯧就上鉤了。」
兩人說著話,把顧鈺和丁澤晾在後面,先上了船。
顧鈺看呆了。
他頭一回見樓言這麼有耐心。
他還記得,初中有一次他難得勤快,問了樓言一道數學題,樓言唰唰寫完答案扔過來,多一個標點都沒有。
丁澤深有同感,拍拍顧鈺的肩膀:「人家是寶貝疙瘩,能比嗎?」
顧鈺正經了些,壓低聲音問:「阿言這是來真的?」
丁澤也說不準。
沒人能完全看透樓言,你以為跟他站在同一層,其實他早就爬到頂了。
丁澤笑了笑:「不清楚,但楚寧絕對是唯一特殊的那一個。」
反正他是沒見過樓言這麼對過誰的。
顧鈺摩拳擦掌,既然樓言認準了,他肯定要幫一把。
追人這種事,他的經驗都能出書了!
他丟下丁澤追了上去:「小楚等等我!」
遊艇是樓言的私人船,配有船長、大副、二副、清潔工和廚師。
大部分時間他一個人出海,偶爾約幾個海釣的同好。
最下面那層甲板幾乎貼著水面,擺著兩把椅子,樓言通常在那裡釣魚。
二層是主甲板,有幾個舒服的房間,還有一個娛樂廳,能唱歌看電影。
樓言買這艘船就是為了海釣,最上癮的那陣子,他每周都出海,風雨無阻。
廚師準備了宵夜,是清淡的魚片粥,還有烤蝦和蒸螃蟹。
楚寧沒什麼胃口。
上了船才發現自己有點暈,尤其是現在船正往深海開,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嘩嘩的水聲,那種不舒適感更明顯了。
但她沒表現出來,只是安靜地喝粥。
顧鈺嘴裡嚼著蟹肉,話停不下來:「小楚你知道不,我們高中辦晚會的時候,阿言他不想跟女生跳交誼舞,就自己選了拉大提琴伴奏。」
「我以為他就是湊個數,結果晚會那天他拉了一首不知道什麼曲子,全校女生全成了他粉絲,這給我眼紅得......」
他忽然轉頭問楚寧,「你聽過阿言拉大提琴沒?」
楚寧咽下一口粥:「沒有,他上學那時候很招人喜歡?」
顧鈺順杆就爬:「哎嘿我跟你說,阿言上學那會可招人了!」
「我都不知道她們喜歡他什麼,沒情調不會笑還不愛搭理人。」
「哪像我,溫柔體貼陽光開朗......」
幾杯酒下肚,顧鈺的幫場子計劃變成了失戀血淚史。
丁澤耳朵早聽出繭子了,對楚寧搖了搖頭:「別理他,他每個月都要來一遍。」
樓言放下筷子:「先去休息吧,明天要早起釣魚。」
楚寧點點頭,站起來的時候胃裡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