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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戾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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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等著,我上去一趟就下來。」

樓言把楚寧留在車裡,獨自進了醫院。

她答應了。

等他走遠,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蘇可可那邊沒了動靜,應該是被蘇銘帶回家了。

她早就發現蘇銘跟著他們到了陵園。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蘇可可知道她和樓言要去挑家電。

這件事不難辦。

蘇母還不知道女兒有第三部手機,蘇可可仍然能看到朋友圈。

楚寧放下手機,抬頭望了一眼燈火通明的住院樓。

樓臨風要跟她結婚,比她預想的來得快。

那個曾經被他捧在手心、還要找替身來替代的人,不過幾個月就成了過去式。

這就是樓臨風。

樓言出了電梯,就聽見樓正的罵聲從走廊盡頭傳過來。

「到底是誰?除了蘇家那丫頭還能是誰!」

樓臨風站得筆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同意了不就能見著人了。」

「放屁!」樓正顧不上體面,手杖一下一下抽在他腿上,「想讓那種人進樓家的門,除非先把我抬出去!眼不見為淨!」

這回他是真下了狠手,樓臨風漸漸站不穩了。

樓翰在旁邊看著,他不同意兒子跟一個比蘇可可身份還差勁的人結婚,但更不滿老爺子不一視同仁,小聲嘀咕了一句:「我聽說阿言也要和那些圈子外的人結婚,您怎麼不這麼說。」

樓正更火了:「我管不了他,還管不了你兒子?」

又是一杖抽在樓臨風大腿上。

樓臨風悶哼一聲沒站穩,順勢抱著膝蓋倒在地上,疼得直抽氣。

樓正確實急了,手杖敲著樓翰的肩膀:「愣著幹什麼!還不去看看傷哪了!」

樓臨風不肯起來,哎呦哎呦地喊著疼,蹭著地板挪過去抱住樓正的腿,賣起了可憐:「爺爺你就讓我結吧,沒他我活不了!」

樓正又要打,又怕真打壞了。

他一貫的思路,解決不了樓臨風,就解決對方。

樓言站在門口,眸色冰冷,面無表情地打量著樓臨風。

任誰都能感覺到他心情不好。

樓臨風離他最近,那股壓迫感也最強,像被獵人盯上的獵物,後脊一陣陣發涼。

他喉結動了動,咽了口唾沫:「叔叔?」

樓言這才收回視線,一言不發。

樓臨風不敢讓氣氛冷下來,硬著頭皮繼續找話:「你怎麼來了?」

話沒說完,背上挨了重重一杖,疼得他慘叫出聲,然後立刻咬緊了牙。

樓正這回抽的是他的背:「沒出息的東西,我今天打死你!」

樓臨風沒有躲,求助地望著樓言。樓言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站在門口,不進來也不走。

樓臨風鐵了心要結婚,樓正的手杖不算什麼,他怕的是......

他咬緊牙硬挺著挨打:「打不死我,我活著就只會跟楚寧結婚!」

樓正氣得完全沒了分寸,手杖一下比一下重。

比起楚寧身份低微,他更氣的是樓臨風被耍得團團轉,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

他也放了狠話:「楚寧想進樓家的門,除非我死了!」

兩個人誰也不肯讓步,病房裡全是手杖落地的悶響。

樓臨風的臉色越來越白,終於撐不住了,嘴角溢出痛苦的悶哼。

樓正捨不得了,卻找不到台階下,瞥了一眼樓言,希望他能出聲攔一下。

沒想到正對上樓言的目光,樓正心裡一慌,手杖失了準頭,重重抽在樓臨風脊椎上。

樓臨風慘叫一聲,直接撲倒在地,渾身抽搐,這回不是裝的。

樓正嚇得手杖脫手,撲過去大喊:「叫醫生!快叫醫生!」

樓翰臉也白了,擦著樓言的肩膀跑出去:「來人!快來人——」

醫生護士很快趕過來,病房裡全是樓臨風的痛呼聲。

樓正滿頭冷汗,手腳冰涼,直到醫生確認沒有傷到脊椎,他才撐不住,晃著往後倒,被樓翰眼疾手快地扶到沙發上。

看護趕緊拿來降壓藥讓他服下。

吃了藥歇了一會,樓正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他想到了樓言,目光在病房裡搜尋了一圈,剛才樓言看樓臨風的眼神里全是戾氣,他光是瞥見都覺得膽寒。

應該是看錯了吧?

樓言沒理由用那種眼神看自己的侄子。

樓正這樣想著,心卻始終靜不下來。

他又找了一圈,樓言早就不在了。

他已經送了楚寧回她租的房子,送到門口沒有進去:「早點休息。」

見了樓臨風之後,他一直把情緒控制得很好。

直到獨自開車離開小區,路過一家便利店,他停下來。

鬆了松領帶,點了一根煙,沒有抽。

指腹被燙了一下,他才低頭,煙已經燒完了。

他抽了張紙巾包好菸頭,隨手擦了擦手指,重新發動車子。

開了一段又掉頭,再次拐回了那個小區。

楚寧剛洗完澡,打開電腦登錄學校論壇,門響了,起身去開門。

門外,樓言擋住了樓道里的燈光,身上帶著淡淡的菸草味。

他聲音低沉:「今晚我想住這。」

楚寧翻了好久才找到一件寬大的T恤。

那是她高中時發傳單店家給的,統一的尺碼,比她大了兩個號。

發完傳單洗乾淨就疊起來放著,再沒穿過。

浴室里傳來水聲,停了,她拿著衣服敲了敲門:「洗完了嗎?」

門開了,一隻手伸出來,她把衣服遞過去:「料子不太好,可能會——」

話沒說完,衣服掉在地上,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進去。

門又關上了。

霧氣瀰漫的空間又窄又悶,平時她一個人就轉不開身,今天多了個人,幾乎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她被抵在花灑下面,後背貼著濕涼的瓷磚,薄薄的T恤很快濕透了。

樓言剛洗完澡,頭髮還在滴水,偶爾有幾滴落進她脖子裡,微微的涼。

他的手指卻燙得驚人,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微微低頭,細細地咬著那片薄薄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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