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戾氣(2/2)
他的手指卻燙得驚人,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微微低頭,細細地咬著那片薄薄的耳垂。
不重,但也不輕。
他控制不了。
他嫉妒。
明明知道這是楚寧的計劃,可一想到樓臨風滿臉放光地說要跟她結婚,他還是忍不了。
楚寧低低地哼了一聲,手扣上他的後背。
那上面有幾道還沒好的抓痕。她的視線漸漸模糊了,透過晃動的浴簾,恍惚看到那張窄床上,她疼得受不了時,兩隻手不自覺地抓著他的背。
滾燙的氣息噴在她耳後,是他吻著她那塊讓她腳趾蜷縮的軟肉時說的話:「別忍著,讓我知道你有多疼。」
忽然被用力地親了一下,她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脖子被迫仰高,貼在一起的嘴唇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她沒了力氣,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像快要溺進深海。
一隻手扯得浴簾嘩嘩響,另一隻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膝蓋趁機頂進她腿間,抬高她的腳環住自己的腰。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乖,都交給我。」
也許是霧氣太重,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她聽不真切,恍惚間鬆開浴簾,兩隻手都圈住他的脖子,另一隻腳也抬了起來。
這下全靠他撐著。
劣質的花灑雖然關了,還有水滴答滴答地落下來,落在額頭、臉上、眼皮上。
她眨了眨眼,睫毛濕透了,視線更模糊了。
她努力睜大眼睛想看他:「樓——」
剛發出聲音就緊緊閉上了嘴。
又是那種陌生的聲音,像在她正常的嗓音里添了一層甜膩的糖漿。
他低低地笑了,呼出的熱氣帶著薄荷和雪松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沿著她的下頜線細密地吻著,仿佛要在她每一寸皮膚上都留下自己的印記。
唇邊滾出來的聲音帶著濃烈的情慾:「想說什麼?」
她的後背涼得厲害,前面卻熱得透不過氣來。
意識混亂著,好像很想說什麼,可想不起來要說什麼。
她閉上眼睛,主動貼緊了他,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楚寧半夜醒了一次,口渴。
窗簾只拉了一半,月光淡淡地照著半截被子。
身旁躺著樓言,本來還算寬敞的床一下子擠了。
她只好從床尾蹭下去,摸黑去廚房。
涼水壺裡有涼白開,倒了一杯喝完,又倒了一杯,喝了兩杯才回房間。
還想從床尾爬上去,樓言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一把把她拉進懷裡。
他往裡退了退,把她嚴嚴實實地抱住,拉好被子,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帶著笑意:「這次沒發燒。」
被他面對面地抱著,楚寧有點臉熱,乾脆低下頭,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腰側:「睡吧。」
她沒好氣地回他,「你先把手拿開。」
這一次比上次更酣暢,也能感覺到她更接納自己了。
樓言鬱結的心情被安撫了大半,他反而在她腰窩上輕輕按了一下:「你覺得不公平的話,也可以抱著我,我不介意。」
本來是逗她的,沒想到她真的回抱住了他,沒幾秒就睡著了。
感覺到頸窩裡均勻平緩的呼吸,他反而不敢動了。
過了會,他輕輕笑了一聲,也閉上了眼。
早上他起來的時候,楚寧已經去上學了。
廚房裡溫著粥,他吃完,又去浴室修了修花灑和那個不太靈敏的水龍頭,才離開。
楚寧已經上了半堂課。她能感覺到有道目光一直跟著她。
中午從食堂出來,蘇銘總算攔住了她:「接不接活?」
「什麼活?」他這次沒有避開她的目光:「陪我打一局遊戲,你開價。」
她抬腳就走。
蘇銘的臉色一點點暗下去,攥緊了拳頭。
這時前方傳來她的聲音:「一瓶水。」
他猛地抬頭:「什麼?」
她淡淡地說:「一局遊戲的價格。」
蘇銘買了一瓶水,帶楚寧去了遊戲廳。
他包了全場,沒去包間,就在大廳里。
玩的還是上次在林家玩過的那個格鬥遊戲。
他一整場都沒說話,專心盯著屏幕。
楚寧下午沒課,兩個人你爭我奪,打到太陽快落山才結束。
蘇銘贏了,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
昨晚蘇可可的咆哮聲一直在他腦子裡轉:「我一開始就知道又怎樣?你不是早就很喜歡她了?現在滿意了吧,她沒家了,正好給你當妹妹!」
他攥緊手柄,差點捏碎。
他接受不了,大年夜那天,母親和大哥要請楚寧來家裡吃飯,蘇可可明明知道她無家可歸、獨自過年,卻一聲不吭。
從他決定把蘇可可當成親妹妹的那天起,他就發誓永遠愛護她。
在他心裡,她是善良天真、需要呵護的小姑娘。
可最近發生的一切,把他多年來的認知擊得粉碎。
他忽然發現,蘇可可再也不是那個會因為看到野貓流淚的小孩了。
「我走了。」楚寧打完遊戲,提起了書包。
快到門口的時候,她聽到一句壓抑了許久的聲音:「對不起。」
她沒有回頭:「我接受。」
說完走出了遊戲廳。
她下到一樓,正是飯點,廣場上人來人往。
她進了一家小餐館,要了一份單人套餐。
等餐的時候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只對蘇可可可見。
「周六見。」
配了一張她和樓言牽著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