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家(1/2)
儘管樓臨風不願意承認,但他心裡清楚,這麼多年他其實是念著那個人的。
可話一出口,全變了味。
「我說什麼?我說你跟楚寧那點破事!」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股發泄式的狼狽,「你也真有本事,一把年紀還能找到這麼年輕的小白臉,還特麼是個女的,你教教我唄,怎麼——」
一巴掌扇過來,把他後半句話打碎了。
徐薇的手在發抖,整條胳膊都在抖。
她不用再問什麼了,眼前這個混帳東西,一定是他在糾纏人家楚寧。
她的嘴唇哆嗦著,嗓子裡像卡了什麼東西,擠出來的聲音又尖又啞:「走,你現在就給我走!」
樓臨風接連挨了兩巴掌,火氣也上來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你沒管過我一天,憑什麼打我!」
徐薇的臉色一下白了,白得像紙。
她咬著嘴唇,咬得發白了才鬆開:「我是沒管過你,但你不能侮辱小楚,他是好孩子,你有氣沖我來!」
樓臨風瞪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
過了幾秒,他別開臉,聲音低下去:「楚寧在哪?」
徐薇閉著嘴不說話。
樓臨風掏出手機撥楚寧的號,聽筒里傳來的機械女聲讓他臉色更難看了,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通話中。
楚寧在他號碼上掛了電話,然後拖進了黑名單。
樓梯間裡,楚寧從門縫裡看到樓臨風走出徐薇家門,進了電梯,她才轉身往下走。
出了公寓大門,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小雪,細碎的雪粒在路燈的光里斜斜地往下落。
她走了一小段,感冒還沒好,身體虛得很,剛才又被樓臨風掐著脖子憋了好一陣,現在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她蹲下來,捂著胸口乾嘔了幾下,胃裡什麼都沒有,連酸水都吐不出來。
她蹲了好一會兒,抓著垃圾桶的邊緣慢慢站起來,手在發抖。
事情有些偏差,但樓臨風發瘋在她的計劃之內。
楚寧往前走,走得很慢。
到了一個路口,十字交叉處有一家亮著燈的便利店,很顯眼。
她走過斑馬線,但沒有進去。
她靠在路燈杆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先把樓臨風的號碼拉進黑名單,然後把通訊錄里除了樓言以外的所有聯繫人都拖了進去。
清空了通話記錄和簡訊。
然後她撥了120。
「你好,我現在在靈橋路十字路口,旁邊有一家便利店,我不太舒服,請派人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楚寧仰起頭,看著雪花從橘色的燈光里一片一片落下來。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藍紅色的燈光一閃一閃地照在她臉上。
有人把她抬上擔架,她終於閉上眼睛。
......
臨近年關,樓言的飯局比平時多了不少。
今晚是一個商會晚宴,酒店老闆親自過來送菜,把一份佛跳牆放到了樓言面前。
周圍的人都在找話題跟他搭話,他偶爾點一下頭,筷子沒怎麼動。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
這是他私人號碼,能打進來的都是有關於他的事。
樓言起身,拉開椅子,走到外面的露台接聽。
「您好,請問是樓先生嗎,這裡是市第二人民醫院。」
「什麼事?」
「我們這裡有一位病人目前處於昏迷狀態,他的手機里只有您的聯繫方式,請問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
四十五分鐘後,樓言到了醫院。
隔著病房門上的小玻璃窗,他看見楚寧躺在靠窗的病床上,還沒有醒,被子蓋到胸口,臉偏著,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頜。
他推開病房門,值班的年輕醫生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病歷夾。
樓言轉過身,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什麼情況?」
年輕醫生被他看得有點緊張,說話磕絆了一下,又很快找回節奏:「患者是血管迷走性暈厥,可能是受到了某種刺激,導致神經系統過度反應,出現暫時性的心率和血壓下降,腦供血不足。」
「她本身感冒還沒好,身體比較虛弱,所以才會誘發,不過問題不大,好好休息幾天就能恢復,後背還有一塊撞擊造成的淤青,但是沒有傷到骨頭。」
樓言點了點頭,又問:「繳費處在哪?」
旁邊的小護士趕緊說:「我帶您去。」
到了繳費窗口,裡面的收費員看了一眼樓言的穿著,態度立刻熱絡了幾分:「豪華單間還有,兩千一晚,要換嗎?」
樓言說:「不用,普通病房就行。」
收費員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陣,把收據從窗口遞出來,沒再說話。
樓言接過收據,轉身要走,發現小護士還跟在後面,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小護士愣了一下,抱著病歷夾慌忙搖頭:「沒事沒事,您忙。」
然後快步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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