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中毒(1/2)
「陛下,該用膳了。」
宮中,當太監來催促的時候,楊、徐二人趕忙起身告辭。
頌帝卻抬手攔住他們,微笑道:「都這個時辰了,還走什麼?今日二位愛卿一同在宮裡用飯吧。」
楊、徐二人點頭謝恩—若是尋常臣子,被留在宮中與皇帝一同用飯乃是莫大殊榮,不過到了他們這個位置,也就尋常了。
太子於一旁心中暗暗思忖:「果然,父皇與我當初的心態如出一轍,在獲勝的消息送來前,是不會放他們離開的。」
就像為何那麼多人喜歡去圍棋社下棋?而不是在家中?真只是尋不到對手?還是享受對弈時被旁人圍觀的喜悅?
是了————這次斬刑,於己方而言乃是釣魚,於那潛藏的景平餘孽而言,則是不得不入的局。
如此說來,又何嘗不是父皇與那景平小皇帝在隔空對弈?交手?以京城為棋盤?
「愣神做什麼?還不跟上?」頌帝往外走時,瞪了出神的太子一眼。
後者趕忙結束思考,乖順跟上。
一行人沿著走廊往遠走,很快,進了吃飯的屋子,滿桌的菜餚旁,皇后與一品貴妃已在等待了。
「陛下————」
見頌帝進門,兩位於後宮中爭鬥不休的女人趕忙起身行禮:「徐師、楊台主也坐。」
也與太子打了招呼,六人圍坐於桌旁,氣氛融洽和諧,邊吃邊閒談。
仿佛城中布局的大事無足輕重一般。
這時候,尤達又出現了:「陛下,這是刑場那邊送來的。」
他手中是一個素色封皮的摺子,裡頭記著更詳細的情報,以及————反賊的發言。
頌帝接過來,展開細讀,上頭沒有提及最新的進度,這讓他略感失望,不過也不意外,這場圍獵一時半刻不會結束,下午能送來結果就算快的。
倒是裡頭寫了「封於晏」吟誦的那首詞,頌帝板著臉看完,沒什麼表情地冷笑一聲:「陳詞濫調,你們也看看吧。」
第二個接過的是楊文山,他仔細看了看,神色微微異樣,沉吟了下,道:「味同嚼蠟「」
又遞給了徐南潯。
以風雅著稱的徐南潯早好奇無比,打開仔細讀了讀那首尚未面世的詞,被前頭幾句震了震,之後盯著某一句擰了擰眉頭。
跳過後,等看到末尾一句,眸子亮了幾分,心中暗道一聲好,但很快壓抑住對好文辭的欣賞,本想惡評幾句,但終歸拗不過良心,最終只哂笑一聲:「什麼凍雲缺,虎狼血,不知所謂!」
隨手遞給太子。
太子思緒轉動,心中暗忖:父皇與二位大臣都這般惡評,可見這反賊所書,必然奇爛無比,令人發笑。正是恭維父皇的好機會。
他捏著文本,沒有打開,便笑道:「反賊之言,自然粗鄙,還狂妄吟詩,委實貽笑大方,所吟所做,只怕連父皇夢囈都不如。」
趙晟極軍漢出身,不擅詩詞,眾所周知。
罵的是很髒了。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頌帝聞言,卻是面色變了變,不悅地瞥了他一眼。
太子懵了,心說我夸您還夸出毛病了?
宋皇后忙打圓場:「陛下莫被反賊之言氣壞了身子?些許狂悖之語,等將之抓過來讓人狠狠收拾一番也就是了。」
羅貴妃眨了眨明媚的眼睛,也轉移話題:「說來,陛下此番布局,當算是引賊入瓮,只是妾身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
頌帝看了眼愛妃:「何事?」
羅貴妃故作天真爛漫:「陛下計謀自是完美,可底下人辦事卻未必得力,那反賊中也有高手,哪怕大部分被捕,可若那五賊中,有一兩個真被救走了,那豈不虧大了?」
頌帝並不惱怒,反而得意一笑,似乎早已等著這個問題,他環視眾人,迎著一張張好奇的臉孔,淡笑道:「此事,朕自然早有安排,哪怕百密一疏,有人逃出重圍,也會發現一切只是一場空。」
城牆下,風雨飄搖。
溫染卻遲遲未能現身。
「我去尋她。」李明夷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對眾人道:「你們等在這裡。若敵人追來,便先出城。」
幾人一驚。
「封大人,這偌大城池,如何尋————」畫師急了,「而且,這太危險了!」
戲師也動容,他想說:這種行動有所犧牲,有所折損再正常不過。
拋下對方並不是錯,而是為了更好地完成任務。更沒必要將自己搭進去。
但李明夷卻已離開,背影迅速消失於前方建築後。
只丟下一句:「既然我負責今日行動,便理應帶你們所有人活著離開。」
這般天氣,百姓為避免淋雨生病,非必要不出門,因此這附近格外安靜,空蕩的街道上,李明夷如一條幽影般飄動著。
若是旁人,自然難以尋找,但他不同。
李明夷於暗處站定,單手掐訣,同時運轉「鎖心咒」與「心有靈犀」。
他雙眸霍然有星河沉澱,眼前世界色彩迅速退去,轉為灰暗,一顆顆紅色的心臟出現,代表了不同成員的方位。
他迅速尋找出代表溫染的那條紅色的線條,視線延伸過去,遠處的景象迅速拉近。
只見一個模糊的,騎馬奔行的身影正由遠及近,朝自己奔來,距離並不遠了。
而溫染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朝這邊看了一眼。
「來了————」李明夷心頭霍然一松,緊繃的心弦得到舒緩,他迅速解除術法,與溫染匯合。
沒一會,他遠遠看到了騎著一匹戰馬破雨而來的黑裙女子。
「唏律律。」
溫染勒馬,翻身下來,她看上去並無大礙,只是黑裙上多了很多血跡。
「你怎麼樣?」李明夷趕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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