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中毒(2/2)
「你怎麼樣?」李明夷趕忙問。
溫染平靜地搖了搖頭:「無礙。」
而後她拉開衣襟,將自己的捲軸好好地遞給他,歉意地垂下眼帘:「抱歉,耽擱了些時間。」
「你遭遇了誰?」李明夷盯著她問。
溫染說道:「袁笠,胤國天師袁天魁的師弟,他不是我對手,於是逃跑了。我追上去,將他殺死。撞上了一隊禁軍,回來晚了。」
李明夷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動,相關記憶浮上心頭:「是他————」
旋即,他有些生氣地說:「不是說了,我們的目的是出城,為何要節外生枝?!」
溫染被罵,頭垂下的更低,聲音也小心翼翼了些:「他————認出了我。不能留活口,會牽連你。」
李明夷怔住。
是了。溫染作為大內高手,並非是戲師那般明面上的人,而是於暗中保護皇室的「隱衛」。
作為大內高手的分支,隱衛的資料是嚴格保密的,尤其是面容,更是只有皇帝等極少人才見過。
連逃跑那天的西太后等人,都沒見過溫染的真容。
這也是當初政變日,李明夷易容後折返京城,溫染可以不必易容,也不擔心被人認出的原因。
連朝廷的通緝令上,也只有對她的極少的幾句描述。
沒有身份來歷,更沒有樣貌。
也是溫染這次回城後,李明夷可以明面上與她行動,與她開房,吃飯的原因。
但倘若溫染被袁笠認出,而袁笠又活著跑了回去,那朝廷就會得到這條線索。
偏偏————
溫染當日與李明夷進城,曾被太子和徐南潯看見過!
也就是說,袁笠必須死,否則事後將會成為一個炸彈,可能牽扯出李明夷,令他敗露。
「抱歉。」
溫染頭垂得更低,站在細雨里,身上的鮮血被雨水沖刷在地上,染紅了地面。
李明夷忽然捉住她的手,拽著她往城牆根跑:「朕又沒怪你————跑快點!」
不多時,焦急等在城牆下的三人看到封於晏與溫染回歸。
三人皆露出喜色,畫師長舒一口氣:「你們可算回來了,這丫頭非要也去救人,我倆費了一番力氣才拽住。」
他指了指蒙面超人打扮的「無名之輩司宮女」。
李明夷意外地看了司棋一眼,後者移開視線,冷哼一聲,又看了眼溫染。
「畫軸丟沒丟?出了什麼事耽擱了?」戲師在一旁急躁地問。
李明夷將溫染的畫軸,與自己懷裡的畫軸拿出來,說道:「敵人難纏,耽擱了時間。好了,我們得走了。
三人齊舒一口氣。
這次行動,其實只有這兩根畫軸是真的藏了人。
並非不想繼續分攤風險,而是時間太倉促,這種畫很難製作,畫師只趕工出兩張來。
李明夷索性讓他又補了三張「假畫」混淆視聽。
這也是三人遇到強敵後,直接將畫捨棄,來吸引敵人注意力的原因————本來就是假的!
「嘿嘿,真想看看那幫人搶走假畫後的表情。」戲師大手摩挲著胡茬,很賤兮兮地笑著。
畫師卻已抽出身上藏著的一根畫軸,朝城牆上一丟。
紙上畫了一扇門,門迅速烙印在城牆上,成為一扇真正的木門。
「快走!趁著追兵還沒到。」
李明夷一把拽開木門,帶著成員們沖了出去。
一步之遙,兩重世界,李明夷等人出門後,發現已經來到了城門外,身後的木門也消失不見了。
「走。趕緊與接應的人匯合!」
李明夷知道,危機還沒有過去,他們成功將人帶了出來,可想要真正安全,還需要想辦法將五君子隱藏起來。
或者————送走!
一行五人迅速奔行著,一路朝著預定的地點而去,當他們終於抵達了城郊一處很是偏僻的「野渡口」的時候,只見這處荒僻的河流支流邊,正停著一艘小船。
眾人重新用布片蒙住面孔。而隨著他們的逼近,小船中鑽出來一個人,赫然是中山王府的一名家奴,亦是柳景山的親信。
「這裡!」對方揮著手,急切地說,「人呢?貨船不能等太久!」
這時候,畫師注意到李明夷手中的兩根捲軸的紙張開始逐漸泛黃,他趕忙道:「快把人放出來,法術到時限了,再不取出來,人就要憋死在畫裡了!」
李明夷不敢大意,將一根遞給司棋,主僕二人同時展開畫軸,只見畫紙上赫然烙印著幾個穿著囚服,渾身是血的「畫中人」。
一幅畫上有兩個,一幅畫上有三個。
二人用力一抖,昏迷中的譚同、康年五人就掉在了地上,重新出現在真實的世界裡。
只是哪怕摔在地上,都沒有醒來,反而是一個個面色鐵青,宛若屍體。
司棋大吃一驚:「不會你法術出問題了吧?把他們憋死了?!」
畫師也是一愣,茫然道:「不該如此啊,不該如此啊————」
溫染蹲下,扒開了譚同的眼皮,端詳一番,說道:「還沒死,但快了。他們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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