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主僕攤牌(2/2)
她趕忙用滾燙的匕首壓住傷口,將皮肉燙熟,用這種原始手段止血。
之後又捧起水,沖洗了幾次,問道:「怎麼樣?」
李明夷吐掉口中破布,大喘口氣,虛弱地笑道:「死不了。」
秦重九這一箭並沒有殺人的意圖,甚至避開了重要的臟器。
他的目的是抓活的,所以這一箭直奔修行者最重要的丹田氣海,目的是廢掉目標的戰鬥力與行動能力。
加上李明夷最後關頭,用內力保護腸子,因此,純粹從傷勢角度看,其實並不重。
他甚至還有精力繼續之前的話題:「只是來逛廟會?」
顯然,在死不了的前提下,擺在一主一仆面前更重要的事,是摸清楚彼此的底細、立場與態度。
司棋一雙格外大而沉靜的眸子凝視著他,李明夷的臉在火光中那麼陌生,眼神卻那麼熟悉。
「前幾日,我收到了一封信,」司棋說道,「寫信的人自稱大內高手戲師,邀請我今晚來廟街看一場戲。他應該是想與我建立聯繫。但方法有點蠢。」
李明夷怔了下。
戲師提前給司棋送了信?
是了,戲師既然能摸清楚徐南潯和范質今晚的行動,那知道景平皇帝宮裡的人,被李明夷收入府中,也不意外。
這個南周餘孽似乎也存了聯絡其他人的心思,讓司棋去廟街,是想展現自己的強大和立場?
完成刺殺,從而震撼大宮女的心靈,再將她發展為反抗大頌的一員,利用她在李家的方便,收集情報?
唔,不像是戲師能想出來的法子,大概率是畫師的計策。
司棋繼續平靜地說道:「但我到了廟街後,在遠處看到了公子你。」
李明夷說道:「我戴著面具。」
司棋淡淡道:「是你們都戴著面具,可我至少能認出昭慶公主身邊那兩個女護衛,哪怕帶著面具也那麼顯眼,衣服一模一樣,都佩著劍,跟在你們後頭像是兩尊門神。」
那日,蘇鎮方的婚禮上,司棋見過昭慶與雙胞胎。
李明夷:「————然後?」
「我看到是你,就沒靠近,在很遠處等著。之後戲師就愚蠢地上演了一起失敗的刺殺,並被那雙胞胎擊敗,之後,我看到你追了出去。」司棋眼神怪異地道。
李明夷沉默了下,而後自嘲道:「我竟沒有察覺到你在跟蹤。看來還是不夠警惕。」
其實這與警惕心沒有關係,純粹是修為不足。
初窺境的自己,如何能察覺到登堂境的鬥法異人的尾隨?
很多事,不是謹慎就足夠的,就像當初溫染一路潛伏,卻都沒有被昭慶與滕王姐弟的人發現。
這就是境界手段的差距。
司棋垂下眼帘,低聲說:「我跟的很遠,一直沒有很靠近,之後遠遠地看見你停在了一條巷子裡,之後,戲師也進了這條巷子。再然後,一個追兵也進了去,最後,戲師與你分頭離開,你把屍體沉入了河裡。再之後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頓了頓,她眼神狐疑地盯著他,問道:「所以,你究竟是誰?與戲師是同夥?給我的信不會是你放的吧?以及,為什麼你要和昭慶出現在廟街?阻止了刺殺?」
司棋的話意外地多,與平常在家裡少言寡語的樣子判若兩人。
因為她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自己伺候的這個反賊王爺的首席門客,竟然掌握如此精湛的易容術,還與南周餘孽不清不楚,他身上有太多的謎團與自相矛盾的地方。
「所以,你能告訴我答案嗎?公子。」司棋說話的同時,將匕首抵在了李明夷的脖頸上。
這一幕,很熟悉。
長街上。
秦重九手握鐵胎弓,低著頭,俯瞰地上的一灘積雪,與雜亂的痕跡。
他緩緩彎腰,將地上的一截被折斷的箭矢撿起,擰緊眉頭。
——
「一群餘孽麼————」
秦重九低聲呢喃。顯然,被自己盯上的獵物受傷後,被人救走了。
並且,他也失去了追蹤的線索,沒有元氣的指引,這茫茫黑夜下的南城區,想要找到傷者,談何容易?何況,隨著時間的推移,獵物會轉移到其他區域。
這時候,附近一隊巡邏的兵士迅速來到這裡。他們看到了方才那流星般的一箭。
「大統領!?」為首的低級軍官看見那覆在臉上的鐵甲,吃了一驚,驚疑不定地問。
秦重九收回思緒,從懷中取出自己的腰牌,丟過去,冷冷道:「封鎖南城要道,派人搜索可疑人等,並且嚴密監控所有醫館、藥鋪,挖地三尺,也要將南周餘孽揪出來!」
ps:書來到了四十萬字,我之所以寫這個題材,想分享給大家的,才終於慢慢浮出水面————免費章節里裝逼很多,部分裝逼很直白,白到小白。
我愛寫裝逼,因為我在現實中如此平庸,想代入另外一個世界成為英雄。
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但想寫的又不止裝逼,主角掌握那麼多情報,應該遊刃有餘,但也不會全然算無遺策,而最有感覺的橋段,總會在跌入險境時進發出來。
這段囉嗦不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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