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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邀請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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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個大晴天。

上午的時候,滕王府照例有門客登門,李明夷躺在臥榻上,口述西廂記。

中午,門客離開。

下午,司棋獨自一人出門,她直奔西斜大街,走了很遠的路,來到了城內最好的幾家書鋪中,挑選了幾樣上品的筆墨紙硯,又拿了幾本新上市的書。

之後,又在同一條街上,找到了「米鄉村」,買了幾盒糕點一一任誰看了,都會認為是府中丫鬟替生病的主人出來買東西。

如此磨磨蹭蹭,到了快日暮的時候,司棋拎著盒子,在附近找了小店吃飯,反覆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靜悄悄地出來,朝著一片富貴人家所在的居民區走去,似乎是想抄近路回家。

宰相范質的府邸,就坐落於這片區域。

司棋沿著范府後牆外的巷子行走,中途一閃身,躲在了角落裡,而後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大宮女輕輕一拋,那信封便飛了起來,被無形的念力托舉著,輕飄飄飛進了院牆。

同時,司棋掐了個指訣,閉目凝神,她眉心豁然有一枚蓮花印記閃爍,無形的念力如水擴散,穿透了院牆,輻射進范府。

這是念師的手段,可以精神外放,探查周遭。

高明的念師,精神無孔不入,所處區域內,哪怕一隻蟲子的生滅都瞞不過。

司棋修為遠沒到那個地步,只能在小範圍區域內,模糊感應圖景,就像在腦子裡安裝了一個熱成像的雷達一樣。

她指訣輕輕揮動。

那封白色的信箋仿佛被寒風吹卷的落葉一樣,越過了院牆,沿著後院輕柔無聲地掠過,忽然前方有下人出現,信箋驟然飛起,掠上了屋脊,在屋頂盤旋兩圈,便如紙飛機一樣飛向了書房。

書房是范府的「禁地」,是宰相范質在家中處理公務的地方。

因會將公文帶回家中,故而下人絕對不敢靠近,哪怕是打掃,也只有在范質在家的時候,才敢進行。包括范府家眷,都不敢輕易踏足書房。

白色信箋徐徐從屋頂飄落,繞著書房外緊閉的窗子轉了一會,最終懸停在房門外。

一股柔和的風吹過去,將緊閉的房門打開了一條窄小的縫隙。

信箋沿著縫隙擠了進去,房門恢復如初。

書房內寂靜無人,信箋轉了一圈,便端正地飄落在書桌最明顯的位置。

後牆外。

司棋睜開雙眸,額頭印記隱沒於皮膚,她臉上也透出疲倦之色,這種遠距離的探查與遙控,還是太耗費法力了。

沒有猶豫,司棋立即拎起木盒離開,又兜了個圈子,確認沒尾巴後,她才回返了李家。

這時,天色已盡黑了,李家屋檐下一盞盞燈籠點亮,府內還裝飾著新年的窗花、對聯。

一派喜氣。

司棋吩咐下人,將買回來的糕點拿去熱一熱,自己攜著買來的書冊,文房四寶,去了公子房中。臥室內,燈燭明亮。

李明夷坐在桌旁,手中捏著毛筆。桌上硯中墨漬漆黑,面前鋪著一張雪白的畫紙,上頭竟繪製著一副地圖!

那是京城某片區域的地圖,不說細緻入微,卻也是頗為細節。

每一條小路,建築,都清晰描繪著。

這是他記憶中,十年後的京城地圖,玩遊戲背地圖是基操了,但凡重要的地方,李明夷腦海中都自帶地形圖。

不過,終歸隔了十年。所以哪怕大體上正確,但很多細節都有差別。

他這兩個月,也時常趁著上下班閒逛,修正腦海中的地圖,如今初具成效了。

「怎麼樣?」

房門打開,見司棋走了進來,李明夷忙放下筆,目光灼灼地望過去。

司棋神色平靜:「一切順利,信箋放在他書房裡了。」

「做得好。」李明夷露出笑容。

司棋走到桌邊,將手中東西放下,看向桌上的地圖,美眸中透出毫不掩飾的驚訝之色!

她詫異地擡頭,看了看專心繪圖的李明夷,又看看逐漸成型的地圖,有些不可思議。

等了一會,見李明夷將一條街道畫完,並標記了距離數字,擡筆收手。

司棋輕聲問道:「「你讓我送的信里寫了什麼?」

李明夷將毛筆放於洗筆池中,似笑非笑地看她:「我不信你沒偷看。」

..…」司棋撇開頭去,悶聲道:「我才沒看。」

其實她偷看了,可那封信里只寫了一句話:

許久未見,甚是想念。特邀「門扉先生』於三日後,日落時,長樂街九里酒肆相見,恭迎大駕。落款:黑旗。

司棋能猜出,這是一封邀請見面的信。但「門扉先生」指的是誰,黑旗又是誰,她不確定。李明夷沒有賣關子,淡淡道:

「門扉先生是范質的一個代號,至於黑旗嘛……是北方胤國在我們這邊的一個高級諜探的代號。」司棋瞪圓了眼睛。

李明夷笑著與她對視:「沒錯,范質很早前,便暗中勾結了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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